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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思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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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式員系列

程式員統治地球

矽谷程式員跟普通白領最不同的地方:抽離於現實世界。儘管叫他們做 Geeks、 Nerds、 Hackers、電車男甚或宅男都好,他們白天睡覺,晚上寫程式,別人出街追女仔,他們上網找娛樂,為甚麼程式員總愛反其道而行?
矽谷程式員從不相信甚麼「成事在天」,他們知道自己競爭力在哪裏,敢於面對挑戰,不像輕易向現實低頭的美國中產。他們眼中的明日世界,創新科技是經濟命脈,軟件開發是秘密武器。

即使在今天,全世界最大書店 Amazon,出售的電子書比實體書多,傳統書店相繼倒閉,電子書是軟件、網上書店是軟件、電子閱讀器也是軟件;全世界最大影片服務 Netflix(以人數計),也是軟件公司,逼得傳統公司 Time Warner、 Comcast急忙轉型,在電子平台找尋生存位置。最大音樂零售服務是 Apple的 iTunes軟件,傳統唱片公司苟延殘喘。就連遊戲軟件,也分了傳統和新晉(社交)兩邊陣營, EA和任天堂受到 Zynga為首的社交遊戲衝擊,顯得左支右絀好不狼狽。

facebook為夢想僱主

地球變得數碼化,內容以外的行業,也無一倖免: Flickr、 Shutterfly取代柯達, Google顛覆廣告業、 Skype顛覆通訊業、 LinkedIn顛覆招聘業,幾個行業加起來,營業額逾萬億美元,通通流入這批由程式員創辦的公司。

即使其他一些不起眼行業,在表皮底下的產業鏈,過去幾十年不斷被軟件改變和革新,例如汽車由定位系統、安全功能、到電動汽車以至無人駕駛汽車;金融業由信用違約到衍生工具,每個交易幾乎都透過軟件進行;零售業和物流業背後的系統網絡,能使售價和供應鏈自動調節至最優化水平,通通由頂級程式員編寫的軟件而來。

換言之,在互聯網以外,幾乎每個行業都有程式員參與的足迹,而矽谷程式員最不安於現狀,他們不喜歡規則;他們創業,他們創新,開發產品,推動互聯網繼續向前,他們忙於靠自己雙手改變世界。

回到報業今日面對的問題,我認為是不重視程式員參與,不懂吸引頂尖程式員參與。如果硬要找一個傳統媒體的天敵,肯定是全球程式員最渴望加入的公司: facebook。

2012年7月18日刊於蘋果日報

地獄程式員(二)

地獄程式員(一)

周四黃昏,程式員辦公室內,傳出紅酒杯相碰的清脆聲音,幾個人坐於豆袋椅上,吮著雪茄,大談政治股票女人,但笑聲震天,旁若無人,現場恍如港式茶餐廳般,口水花遍地。

其中一人說話較少,竟是昔日身材標準的程式員,現卻肥腫難分,固然,其餘幾人也很肥。有一位淫笑著對程式員說:「上次件台妹超索,下次我帶你去玩!」他沒有反應,低頭擦弄他的名貴手錶。另一人忽然拍案大叫:「我諗到條絕世好橋!你寫個專媾台妹的iPhone軟件,知唔知會幾多人用…」「嗱,寫程式你就叻,等我教你點Sell,呵呵呵呵…」程式員似乎很受落,微笑不語。像往常一樣,他們就這樣自我陶醉一整夜。第二天一覺醒來,什麼都不記得了,當然所有稀奇古怪的想法,從來未發生過。

令人困惑的是,程式員當年志氣不小,追逐過一陣子理想。但07年後,全球Web 2.0亢奮。當其他人紛紛成立自己的公司,為理想而奮鬥,在豆腐潤般細、晚上還會關掉中央冷氣的辦公室,領取比最低工資更低的薪金,寫出自己的網站和軟件。相反擁有天造之材的程式員為了虛妄,竟淪為人偶,任人擺弄,隨著理想主義的幻滅,便是官僚主義的抬頭。

成年人不需要讚美,只有小孩子才脆弱得稀罕掌聲。Acclaim is a distraction,要靠別人話語而活,資質再好,亦如作繭自縛。若當初Larry Page為了世俗的標準,選擇了金錢,今天便可能因為加入雷曼而失業,世上也沒有Google這家公司。

可是,到底要經過怎樣的拼湊,才可以將一個本質不壞的程式員 ,推向通往地獄的奴役之路?

《2010年3月20日刊於蘋果日報》

地獄程式員(一)

從前有個程式員,他性格內向,頭腦簡單,卻是唸數學的上好材料。跟許多優秀程式員一樣,他無疑是個生活白痴,但單憑自學,他已經學懂了各種的電腦程式語言。Bill Gates的成功,激發其鬥志,他決心寫出成功的產品。

程式員在美畢業後,加入了當地科網企業。可惜好景不常,科網爆破,他跟大伙兒一起被layoff。輾轉幾年後,因為裙帶的關係,進入了本地一家上市企業,挾著從美回流之名,他從一個小小的程式員,竟然一下子被推上技術部門主管的高職。

在企業上班的第一天,程式員心裡沾沾自喜,他認為憑自己的實力,加上企業資源雄厚,他很快就可以達到自己的理想,做出一番成績。

不久,接到第一個項目,是時下最流行的社群網站,像Facebook那種。

經過幾月的開發,網站雛型已成,但在開始進行用戶測試的時候,程式員忽然覺得網站需要更多功能,才能突顯自己的實力,於是擅自加了大量花巧非必要的新功能。

一天又一天,程式員瘋狂地開發和加插新功能,同事愈反對,他愈任性不理。程式員不管每個功能是否可以正常運作,只要不斷有「新玩意」,便感到滿足和興奮,此刻的他,恍如患上過度活躍症的問題兒童,無法專心安靜地做好產品質素的部分。

待續…

地獄程式員(二)

《2010年3月13日刊於蘋果日報》

Stanley加油

打開報章,看見頭條,上面寫著「15歲神童開公司,我要賺大錢」。

Stanely的傻人,香港已愈來愈少。當人們看見危險,正在拼命爭取最低工資,拼命去要求增加褔利開支,傻人卻爭取最高收入,拼命去追逐夢想。但當然,單憑一股傻勁,或靠一時潮流,在銀行關水喉的今天,是絕對不足以成功的。

思哲也有不少傻朋友,他們有的開發web 2.0網站,有的開發iphone軟件,有的開發facebook軟件,開發團隊雖然極小,他們的效率和產品質素,比起IT部門動輒一百幾十人的大企業,絕對是遠遠抱離。重點在於,一般上市企業的IT部門,不是受制於疊屋架床的官僚系統,就是根本沒有Web Usability的人才,任由product marketing幾醒目,usability乃見微知著的細膩功夫,就像拍電影得有燈光師一般的道理,缺了絕對不行。

一般港企慣用的工作流程,即先由網站設計師起草圖,後交由程式員寫code,已不能做出高質素的產品,原因就是忽略了usability。嚴格來說,usability是一門通識科目,它在於了解人們觀察發光屏幕的習慣、在於預測人們對文字圖片各種多媒體的反應。你能說usability是種很容易被人忽略的一種常識,你不能在尋常網站設計師訓練課程學習到,更不會在大學的資訊科技課程學到它。

思哲經常批評Telco的網絡服務,又經常稱讚Google、Apple的東西,箇中分別就是usability。例如說,網絡商在iPhone推出付費資訊服務,但iPhone用家每個都是接收資訊的高手,他們搜尋資訊的功力,就像畢菲特揀好股一樣咁高。想賣資訊給他們,並非不可能,但服務本身usability必須很好,否則就像向股神推銷迷你債劵,自討沒趣。

Stanley,畢竟上了頭條,15歲的你將會面對很多冷言冷語,我在這裡替你打氣,加油加油!They may say you are a dreamer, but you are not the only one.

《2008年10月21日刊於蘋果日報》

從程式員到股神

會議室內,坐著一個年青人,正在等候面試。年約三十歲的他,穿上畢挺的西服,容光煥發,他決意改變電車男的宿命。

兩天後。「我入左上市公司啦!我入左上市公司啦!」年青人興奮得跳起。

他過去在蚊型公司打工,是大打雜,進入金融上市企業後,周身刀的他,上至Network Programming,下至ActionScript,無所不曉,然而上市公司注重分工,根本不足以發揮他所識的十分之一,在工作上,他亦從未試過這般輕鬆。

年青人支出不多,加上單身,每次發糧單,他會笑咪咪地呆看。被舊同事問起近況「無呀,返工炒下股,放工溝下女咁咯,OK啦。」年青人似乎完全陶醉於其享樂主義的世界之中。

有一天,年青人發現了公司系統裡的漏洞。聰明的他,幾天後帶同提升系統的計劃,進入老闆的辦公室獻計。「如果個Project比我負責,呢舖仲唔掂!」他似乎信心爆棚。

「無錯,你個計劃都唔差,不過做我地大公司既System,要首先問下自己,唔改得唔得,如果可以唔改,就最好唔隨便去改。」上司說。「當你想做呢樣野既時候,牽連好多人架,如果有咩差池,前線既同事會好麻煩!」

年青人發現,對這家金融企業,自己的才識,竟然是可有可無,他甚至比不上那已沿用十年的舊系統。「唉,世事豈能盡如人意,無機會做自己鐘意既野,咪唯有諗辦法鐘意做緊既野咯!」他試圖平衡自己的心態。

此後,年青人安於做個循規蹈矩的員工,上班閒著的時間,他會上網炒股,彷彿買賣股票才是正職。然而,偶爾某個輾轉反側、難而入眠的夜晚,他會感到一份莫名奇妙的難過。

如是者,若干年後,經歷過幾次股海大風浪,他最後成了中年股神。他經常滿有智慧地對同事說:「投資股票市場或其他衍生工具,是以自己的資本,押注了別人的事業。」這個時候的他,炒股比誰都要狠。

再次,有興趣的人,將履歷寄到我們的電郵信箱吧。

2007年3月20日刊於《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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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式員之死

從前有個年青人,他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他非常聰明,至少IQ很高,然而性格卻內向,不喜外出,亦不愛運動,曾經打過一陣子羽毛球,後來因為沒伴而終止掉。在家上網,逐漸變成唯一的嗜好。

利用網絡之便,年青人學寫各式各樣程式、C++、Flash、動漫聲優、最後連日文也懂了,儼如專業的程式員。「互聯網資訊無限,什麼都可以學,我似乎可以無所不曉!」他躊躇滿志地說。「或者有朝一日,我都可以改變下呢個世界。」

年青人順利地升到中五,他對前景充滿信心。「畢業後,我要加入大公司,例如‧‧‧匯豐銀行!」他心裡忖度。同一時空下,在那邊廂美國,Larry Page和Sergey Brin沒有像同學般爭著Goldman Sachs的空缺,並在車房裡創辦了Google。

好景不常,年青人溺愛電腦遊戲,時間管理不善,致會考失利。試後,他瑟縮於喧鬧的網吧,在射擊遊戲世界內,年青人靈光一閃:「其實Flash功能強大,為什麼沒有人用ActionScript寫一隻網頁版的Counter Strike呢?」

考不上本地大學,年青人帶著失意放洋英倫,攻讀對他全無難度的Computer Science,乏味之餘,亦無得著,他又不擅交際,沒有洋朋友。最終,受不住生活的苦悶,他決定放棄學業,提早回港打工。這時候,Google開始四出進行併購,亦開始改變世人的習慣。

回港後,因市道不好,年青人加入蚊型電腦系統公司,任職大打雜,全公司上下的電腦疑難,全部由他解決。每次接到低科技project,例如替小企建網站,年青人都禁不住說:「算啦,香港既網站,係咁廢架啦,都唔識學下Google。」

如是者,一做便幾年,他已忘掉年青時候改變世界的衝動,成為一個行屍走肉的IT看更。資訊科技在他身上輾過,他直直地躺在那兒,喉底發出歲月的呻吟。

唔想自己或自己的親朋戚友成為下一個故事的主角,將履歷寄到我們的電郵信箱吧。

2007年3月18日刊於《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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