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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思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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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漢生

宋漢生:Startups是扭呀轉呀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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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漢生, aNobii 創辦人

做startup是基於某一些想法、一些肯定,或多或少是錯的想法,踏隻腳,向某個題目踏出一步,洗濕個頭之後,就以高速增長為目標,扭呀轉呀改呀,希望有朝一日會摸出正路收成。

有一次,工作需要,我和另外一個同事,負責上網,找五百套電影的資料,然後人手輸入試算表。

兩個人,共用一張網上試算表,一個從上而下,一個從下而上。一開始,進展緩慢,是很機械很重複的工序,越做越悶。

當時想,感覺悶,其中一個原因,是一行一行做,好像入來入去,都還有很多行,寸步難行,就如大海游水,怎麼游都看不到對面岸。千里之行,雖說始於足下,但踏出了第一步,好像還剩千里,一想到這裡,就消沉。

於是,花了一分鐘,把試算表最右面一行的一格,用來顯示最新的進度,例如5.27%,雖然每一行只佔五百分之一,但每完成一行,數字就會跳,感覺已經比之前良好。就如搭的士,咪表在你面前一路跳一樣,只不過的士咪表越跳越不安,的士試算表越跳越高興罷了。

咪表有個好處,只會越跳越近,不會越跳越遠。久而久之,就開始感覺得到速度,噢,原來自己大概每三分鐘,就完成百分之一,如此就推算出剩餘的時間,時間上有盡頭,就如刑期有了著落,心裡踏實了。有了這個咪表,士氣上升,速度比之前提高。

我想知,同事也是不是有同樣的效果,問她,覺不覺得自己入得快了,她說沒有。我好奇,走去她的座位,看個究竟,發現原來她用較細的屏幕,所以看不到新加的咪表。於是我返回座位,把咪表放到最左面一行,她就肯定看得見。過了一陣,我再問,她說,好像快了!

我想,與其靠估,不如顯示出來,就在咪表對下的一格,題示平均每行輸入的時間。有了這個平均速度計,我發現,我開始留意著意,要降低這個數字,決心大了,就想想有沒有捷徑,不久就發現更快的方快。然後,又加顯示我自己對上一條的輸入速度,如果比之前一條快,就變綠色,如果慢了,就變紅色,於是一面入,眼尾一面留意,盡力要見綠不見紅。

最後一個改動,就是分開顯示我和同事的平均速度,領先的那個,名字一格會變黃色,輸了的一個,要請食飯。已經不記得誰贏,只記得速度比最初快了起碼兩倍,而且最後做完,竟然有點依依不捨。

2012年5月12日刊於蘋果日報

宋漢生:Instagram十億神話的秘密

Instagram迫人先開戶,所以每一個下載的人,都成為社區的一員,沒有走雞。然後,為了扮Lomo寶麗萊,相片一律只限方型。而濾鏡和效果,沒有多弄,反而不少用戶,先用其他app做效果,然後上載到Instagram社區,Instagram坐享漁人之利。

Instagram被Facebook以十億美金收購。兩年,十三人,沒有收入,是天價了。

從一開始已留意Instagram,不是先見之明,只是因為好友的團隊,做的是同一個市場,大家不時討論,下一部怎麼做,怎麼改。

其實Instagram不算早入場,早於2008年,蘋果剛開放平台,好友已經小試牛刀,弄了一個防手震的影相app,第一個星期,已超越十萬次下載。同期也做影相app的,肯定上百支團隊。最終贏盡的,卻是2010才推出的Instagram。被Facebook收購,最值錢的,是有三千萬用戶的社區。這個龐大的社區,沒有花太多宣傳費,是怎麼建出來的?是純屬運氣嗎?

不知道答案,但過去兩年留意Instagram,發現某一些大的決定,我跟好友討論時,會站在Instagram的另一邊。

第一,要決定,打開app,是迫人先開個網上戶口,才可以影相,還是先讓人影相,後來才讓人選擇開戶,以打開網上分享的功能?我們想,人家下載,是為了影相,如果要是開戶,有批人可能會乾脆不用,無理由要設置無謂的障礙。

第二,相片的直橫。對,正方型的相,當然避開了直橫不一的問題,但你在現實裡,找一千張相,有沒有十張,是方型的?羅浮宮裡的名畫,有沒有幾幅,是方型的?既然大家用慣了長型,就繼續長型好了。

第三,濾鏡和效果,無窮無盡,應該塞在同一個app,還是分開不同的app?塞在一起,遲早介面會變得難用,倒不如分開不同主題,分不同的app,其中共用同一個分享平台。

結果,Instagram迫人先開戶,所以每一個下載的人,都成為社區的一員,沒有走雞。然後,為了扮Lomo寶麗萊,相片一律只限方型。而濾鏡和效果,沒有多弄,反而不少用戶,先用其他app做效果,然後上載到Instagram社區,Instagram坐享漁人之利。

這些分別,是否就是關鍵的因素,跑出不同的效果?不肯定。但如果真的有關,我也不會感到驚訝。

4月14日刊於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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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漢生:你今日動了哪一根針?

「創業其中一個陷阱,就是很勤力,做做做做,每天填得很滿,以為就等於很有進度。」

小時候,老竇會說,做事,最緊要分緩急輕重。

不重要的事,就算做得滿分,也是徒勞。重要的事,就算做得不完滿,也是有益。這是廢話,廢過唐唐得金句,廢到,這刻在電腦面前打出來,也自己不好意思。

問題是,知易行難。難到,我們團隊,很怕開會,但每朝總有固定早會,目標只有一個,就是確保每個人當天會做的,都肯定是最重要的事。

為甚麼行難?當然,甚麼是重要,不容易知道,很多時候,要事後才清晰,這是訊息不足的問題,但就算訊息不足,也可以在有限範圍做好。我懷疑,歸根究底,其實是習慣問題。就例如,當年老竇提醒的時候,聽得進,也明白,但覺得與自己無關。

以前讀書,要抄生字,就是把新學的詞語,兩行兩行的,重複填寫,是最悶的功課。為了不要悶死,我們有時會加點難度,不順序寫,會交叉寫,或打橫寫,因為詞語長度不一,如遊走於地雷陣,所以要專注,一差錯步,就要重頭寫過。故事的重點是,次序不重要,反正最終都要填滿張紙。

做功課也一樣。今日六樣功課,全都明天都要交,哪份先做,哪份後做,沒有分別,沒人管你。考試也是一樣。共識是,你科科都要認真讀,通常是平均分配時間,次序也是沒有所謂,反正所有科都要考,無得避。也是說,讀十幾年書,一天一天過,幾乎從來沒有需要為自己的工作排序,也沒有想過,要犧牲哪科,去換取另一科。所有事情,都是同樣重要。

就算是返工,很多工作,也不想重要不重要。反正都要做完才收工,如果有先後次序,上司也會出聲,不到自己決定。

到自己創業,忽然變得不一樣。每天九小時,是白紙一張,任你填。做甲乙丙,就要犧牲丁戊己。花半個鐘填份強迫金報表,就少三十分鐘寫程式,或落廣告,或解答客人問題,或準備資料見投資者籌款,等等等等。可以選的,數之不盡,空格卻只有幾個。創業其中一個陷阱,就是很勤力,做做做做,每天填得很滿,以為就等於很有進度。

重點不是做,而是move the needle。

你今日忙的事,動了哪一根針?

2012年2月18日刊於蘋果日報

宋漢生:捉蟲記

1。任何程式,無論是面書到Gmail到憤怒鳥到高登,都有可能有寫錯的地方。寫錯的,行內叫Bug,直譯為「蟲」。

2。舉個例,你上面書,想將肖像換成昨晚跟女神的合照,明明按了上載的掣,但肖像仍然是舊的那張宅樣,於是投訴。面書團隊如果睬你的話,會自己試試,先確認不是你發雞盲看錯字按了取消。確認有問題,就開始調查原因,即「捉蟲」。找到原因之後,就「滅蟲」。

3。除蟲可以用上很多時間。見過有例子,蟲太多,編程人每天七小時,有六小時用在除蟲。除蟲時間越長,剩低寫新功能的時間越短,可以致命。

4。整個除蟲過程,最花時間的,通常是捉蟲,即調查。要減低除蟲的時間,就要減低捉蟲的時間。

5。查案的速度,取決於調整的人對出事的位置有多熟悉,越熟越快。對編程人來說,越遠的事情越陌生。也是說,越近期做出來的蟲,越快捉得到。

6。另一個因素,是調查的範圍。越老的蟲,經過越多的改動,調查範圍越闊,時間就越長。

7。蟲是編程人的天敵。在以前公司,有一次,看見編程隊伍每人的電腦屏幕,都插著一個用兩把膠尺綁成的十字架(當時還只有厚屏幕)。我問是驅甚麼魔,原來當日有重大改動推出,大家都怕會喚醒大堆理藏已久的蟲,希望借超自然力量擺平。
8。諷刺的是,蟲不是天跌下來,是團隊自己弄出來的,屬自作孽。

9。沒有人記下來的事情沒有發生過,同樣道理,沒有用戶發現的蟲等於不存在。

10。人有不同價值,蟲也各有不同價。最值得滅的,是影響最多人,而且受害人被害得最慘的蟲。越不會在未來跑出來害人的蟲,越不值得滅。

11。有蟲,是因為編程人測試時,試不了所有可能出現的情況,所以漏了眼。要保證完全沒有蟲,就要花極長時間測試,測試時間越長,剩低寫新功能的時間越短,可以致命。

12。你未試過發現面書有蟲,不是因為面書花極長時間測試,而是因為有太多人用,到你用時,早已被發現和消滅。用的人越多,人均見蟲可能性越低,要是好運遇上,應以遇上錯體鈔票般感恩。

2012年1月21日刊於蘋果日報

[轉貼] 宋漢生:IT界慷納稅人之慨?

早前小圈子選舉選小圈子,收到幾封 IT界的宣傳電郵。其中一張名單,有兩人是朋友,政綱是:「敦促政府及未來特首成立 50億元天使創投基金,建造外向形資訊科技產業」。

第一句是手段,第二句是目的。先說目的,所謂外向形,即是說,本地市場太細,要衝出香港。是細嗎?肯定比美國、內地等小得多。是太細嗎?如果目標是有利潤,在香港做龍頭也可以賺錢, OpenRice等做得到。問題大概是,同樣做餐廳評論,技術投入差不多,但香港的龍頭,跟美國的龍頭,規模與估值卻差天共地。以這把尺來量度,確實是太細。

假設本地市場是太細,最好可以打入外面的市場。問題是,為甚麼現在打不進?欠了些甚麼?這張名單的候選人,認為答案是錢。有了這 50億,成事機會大增,所以敦促政府泵錢。

這是一個誘人的答案。思維是,我技術明明跟外國人一樣,甚至更勁,為甚麼衝不出香港?因為無資金,無資金是因為投資者不投資,不投資是因為不相信本地團隊能衝出香港,不信是因為少先例,少先例是因為本地團隊沒有資金,卡死了。要解開,很簡單,只要納稅人掏荷包,令本地團隊有資金,就可以衝出香港,循環逆轉,自然變成亞洲矽谷。只是區區 50億,政府不肯慷納稅人之慨,即是不支持 IT,要抗議。

問題是,錢真的是答案嗎?打任何市場,重要的一環,是要了解當地市場的顧客、渠道等。隔山打牛,機會當然大打折扣。要打進美國?要打進內地?搬過去是必須。既然願搬,不如找當地的基金好了,反正美國和內地的創投資金氾濫。所以,缺錢是表象,不是問題的根源。

且不說拿 50億公帑來押注,會如何被局內人瓜分。更重要的問題,是每個行業,總認為自己對社會很重要,總希望可以向庫房拿着數。功能組別的最大的惡,在於助長攤大手板文化。聲稱反對功能組別的候選名單,竟以打公帑主意做政綱,太諷刺了吧。

2011年12月24日刊於蘋果日報

宋漢生:每天小勝利工作法

編程項目,經常遇到一個問題:「如何做一個準確的時間預算」?我們團隊有一條規矩,每做一個項目之前,都要先預算要花的時間。想做的那麼多,要排序,當然要估好處和成本。不預算時間,等於蒙着眼去衝。但編程項目,預算時間常錯得離譜。估得短,泥足深陷,斬纜不服氣,繼續做又不耐煩。估得太長,明明應該早些做的,被預算嚇怕了,調到太後。太短太長,都有問題。

為甚麼會估錯?最大原因,是懶,把事情看得粗,不肯花時間,把每一個部份想一遍。項目越大嚿,就越錯得離譜。比如,要在網站加一個上載照片的功能,編程員本能反應會想,大概加一個按鈕,讓人選一個照片檔,然後傳到雲端某處,就是了,三天吧。

到實際動手的時候,就會發現,要做的,比之前粗略想過的多。例如要限制照片檔案的大小,要檢查格式真的是照片檔,要讓用戶於真正上載前先預覽一下,以免不小心上載了床照。然後又會發現,都要縮成三種大小,一張變三張等。

這些步驟,不每一步寫下來,當然會錯估時間。斬得越碎,越不會遺漏,也越估得準確,但太碎就要花太多時間在預算。那應該多碎才好?我們團隊用的單位,是時間。規矩很簡單,每一個項目,預計時間不能超過三小時。經驗說,預計超過這長度的,估錯的機會大,要得再斬碎。實行了這麼的一段日子,結論是,三小時是一個好的平衡。

把項目斬碎,除了能夠比較準確預算時間,還有一個很大的額外好處。一個大嚿的項目,比如說,估計用上五天,每天只完成五分一個項目,聽起來很拉牛上樹,要等到第五天,才可以狠狠地在紀錄上刪除一下。但同樣的項目,把它斬成 12個小型項目,每天完成兩三個,放工前刪走幾筆,感覺良好得多,期待明天再幹掉幾個。再加上,五天的工作,容易令人頭四天懶着做,等到最後一天才衝,一旦變成小型的項目,幫助養成均速的習慣。對,這個每天小勝利的方法,只是心理上的分別,但不要忘記,在創業團隊的世界,士氣往往決定生死。

2011年12月10日刊於蘋果日報

宋漢生:給喬布斯寫一個服字

朋友李兆富,幾年前曾經主理一個電視平台項目,記得當時他說,最難搞的,是介面操控問題:這麼多的節目,菜單要怎樣處理,才可讓用戶在三步之內,選到想要的節目?

原來蘋果也遇到同樣的問題。幾年前,流傳蘋果準備進軍電視機市場。當時生產進入後期階段,最終喬布斯還是決定,操控設計不合意,叫停了計劃。在最新傳記裏,喬布斯透露,他後來終於找到了解決的方法,但沒有說明方法是甚麼,引起各方的猜測。

自己認為最似的答案,是 Siri。

iPhone早前推出 4S,硬件上跟上一代,幾乎一模一樣,明顯是留力。單靠硬件,難以叫人掏錢升級。這次孭重飛的,是軟件 Siri,賣點是只靠說話,就可以跟電話溝通。這不但純是語音識別科技,真正的重點,也是蘋果罕有地高價收購 Siri的原因,是 Siri運用了互聯網上的海量資訊,理解說話的意思,然後作出反應,替你寄電郵,編日程,查問最近的意大利餐廳的位置,醒目猶如私人秘書。網上瘋傳 Siri抵死對答,如問:「我們結婚好嗎?」 Siri答:「還是做朋友好了。」 Siri還未支援中文,美國以外的資料也不齊全, 4S在內地炒不起價,一點也不出奇,在其他美國以外的國家,蘋果的宣傳也少提 Siri。

Siri跟電視機有甚麼關係?想像一下,一部 iPhone 4S,移走打電話的組件,再把屏幕放到電視機一樣大,然後有一遙控器,對它說話, Siri就播你想看電影,劇集,當然是 iTunes優先。三步?一步就行了。不用說,網上賣片,電視廣告,全都是大生意。

曾經有段時間, Google跟蘋果友好到不行,喬布斯會帶 Google年輕創辦人行山提攜。後來發現 Google「瞞」着他發展 Android,跟 iPhone搶市場,一向自認看人甚準的喬布斯怒不可遏,公開說:「我們不搞搜尋,為甚麼 Google偏要搞我們地盤?」以為說說算,但有了 Siri,可以想像,有些時候會用 Siri搜尋,繞過了 Google。說是巧合,我不信。

2011年11月19日刊於蘋果日報

宋漢生:6大港網站創業心得

尹思哲新書《創業起義》面世了。年多前,獲邀到港大分享科網創業經驗,同台還有其他三家公司創辦人。一開始,教授興高采烈逐一介紹講者,然後問同學有誰用過這幾家網站,怎料只有數人舉手,只好急急打圓場。回家後上網調查,發現四家網站的人流,加起來還打不進本地網站一百強。如果有一本書,訪問本地最高流量網站的創辦人,問問他們有關創業問題就好了。

無得買,又想要,只好自己弄出來。找尹思哲談,剛好他也有類似想法,大喜,馬上動工。從本地網站一百強名單中,分門別類,共挑了六家具代表性的本地製作,包括 Openrice、 BabyKingdom、 Qooza、 DC-fever、高登和 She.com,定下了本書「六個知名網站X十條常問問題」的雛形。

構思過程中,參考了兩本很喜歡的書。第一本是《 Founders at Work》。作者挑了二十家美國最流行網站,包括 Google、 Flickr、 Paypal等,訪問團隊的創辦人,各自分享團隊最早的日子裏,笑淚交織的故事和刻骨銘心的教訓。此書長期放在桌上,久不久拿來翻閱,但每一次還是得到新的領悟。另一本是《金錢之王》,書中蔡東豪訪問了幾個欣賞的私募基金人物。我很少留意本地金融界的人和事,卻也讀得津津有味。細心的讀者,會發現《創業起義》連排版也受《金錢之王》影響。在此感謝蔡東豪賜序。

主題是創業,自然想起黎智英。多謝黎生接受訪問,暢談對創業及對現下年輕人的看法。他創業經驗豐富,而且明顯想得多和深,可以用顯淺的語言提煉出深刻的感想,感覺跟其他的訪問不同,撞出來的效果比預期更有趣,專訪收錄在書中。

上星期搞了新書發佈會,讓讀者直接跟創業人對話,其中最多人關注的是資金問題。其實現在籌款的渠道越來越多,外國的有 Y-combinator孵化計劃及一眾模仿者,本地的有施永青的 am730基金。最新還有商台互動的《 80後創百萬夢》計劃,讓 80後青年以商業計劃爭取 100萬創業資本,詳情刊於 881903.com骷髏會網頁。

《2011年7月16日刊於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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