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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漢生

宋漢生:Startups是扭呀轉呀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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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漢生, aNobii 創辦人

做startup是基於某一些想法、一些肯定,或多或少是錯的想法,踏隻腳,向某個題目踏出一步,洗濕個頭之後,就以高速增長為目標,扭呀轉呀改呀,希望有朝一日會摸出正路收成。

有一次,工作需要,我和另外一個同事,負責上網,找五百套電影的資料,然後人手輸入試算表。

兩個人,共用一張網上試算表,一個從上而下,一個從下而上。一開始,進展緩慢,是很機械很重複的工序,越做越悶。

當時想,感覺悶,其中一個原因,是一行一行做,好像入來入去,都還有很多行,寸步難行,就如大海游水,怎麼游都看不到對面岸。千里之行,雖說始於足下,但踏出了第一步,好像還剩千里,一想到這裡,就消沉。

於是,花了一分鐘,把試算表最右面一行的一格,用來顯示最新的進度,例如5.27%,雖然每一行只佔五百分之一,但每完成一行,數字就會跳,感覺已經比之前良好。就如搭的士,咪表在你面前一路跳一樣,只不過的士咪表越跳越不安,的士試算表越跳越高興罷了。

咪表有個好處,只會越跳越近,不會越跳越遠。久而久之,就開始感覺得到速度,噢,原來自己大概每三分鐘,就完成百分之一,如此就推算出剩餘的時間,時間上有盡頭,就如刑期有了著落,心裡踏實了。有了這個咪表,士氣上升,速度比之前提高。

我想知,同事也是不是有同樣的效果,問她,覺不覺得自己入得快了,她說沒有。我好奇,走去她的座位,看個究竟,發現原來她用較細的屏幕,所以看不到新加的咪表。於是我返回座位,把咪表放到最左面一行,她就肯定看得見。過了一陣,我再問,她說,好像快了!

我想,與其靠估,不如顯示出來,就在咪表對下的一格,題示平均每行輸入的時間。有了這個平均速度計,我發現,我開始留意著意,要降低這個數字,決心大了,就想想有沒有捷徑,不久就發現更快的方快。然後,又加顯示我自己對上一條的輸入速度,如果比之前一條快,就變綠色,如果慢了,就變紅色,於是一面入,眼尾一面留意,盡力要見綠不見紅。

最後一個改動,就是分開顯示我和同事的平均速度,領先的那個,名字一格會變黃色,輸了的一個,要請食飯。已經不記得誰贏,只記得速度比最初快了起碼兩倍,而且最後做完,竟然有點依依不捨。

2012年5月12日刊於蘋果日報

宋漢生:Instagram十億神話的秘密

Instagram迫人先開戶,所以每一個下載的人,都成為社區的一員,沒有走雞。然後,為了扮Lomo寶麗萊,相片一律只限方型。而濾鏡和效果,沒有多弄,反而不少用戶,先用其他app做效果,然後上載到Instagram社區,Instagram坐享漁人之利。

Instagram被Facebook以十億美金收購。兩年,十三人,沒有收入,是天價了。

從一開始已留意Instagram,不是先見之明,只是因為好友的團隊,做的是同一個市場,大家不時討論,下一部怎麼做,怎麼改。

其實Instagram不算早入場,早於2008年,蘋果剛開放平台,好友已經小試牛刀,弄了一個防手震的影相app,第一個星期,已超越十萬次下載。同期也做影相app的,肯定上百支團隊。最終贏盡的,卻是2010才推出的Instagram。被Facebook收購,最值錢的,是有三千萬用戶的社區。這個龐大的社區,沒有花太多宣傳費,是怎麼建出來的?是純屬運氣嗎?

不知道答案,但過去兩年留意Instagram,發現某一些大的決定,我跟好友討論時,會站在Instagram的另一邊。

第一,要決定,打開app,是迫人先開個網上戶口,才可以影相,還是先讓人影相,後來才讓人選擇開戶,以打開網上分享的功能?我們想,人家下載,是為了影相,如果要是開戶,有批人可能會乾脆不用,無理由要設置無謂的障礙。

第二,相片的直橫。對,正方型的相,當然避開了直橫不一的問題,但你在現實裡,找一千張相,有沒有十張,是方型的?羅浮宮裡的名畫,有沒有幾幅,是方型的?既然大家用慣了長型,就繼續長型好了。

第三,濾鏡和效果,無窮無盡,應該塞在同一個app,還是分開不同的app?塞在一起,遲早介面會變得難用,倒不如分開不同主題,分不同的app,其中共用同一個分享平台。

結果,Instagram迫人先開戶,所以每一個下載的人,都成為社區的一員,沒有走雞。然後,為了扮Lomo寶麗萊,相片一律只限方型。而濾鏡和效果,沒有多弄,反而不少用戶,先用其他app做效果,然後上載到Instagram社區,Instagram坐享漁人之利。

這些分別,是否就是關鍵的因素,跑出不同的效果?不肯定。但如果真的有關,我也不會感到驚訝。

4月14日刊於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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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漢生:你今日動了哪一根針?

「創業其中一個陷阱,就是很勤力,做做做做,每天填得很滿,以為就等於很有進度。」

小時候,老竇會說,做事,最緊要分緩急輕重。

不重要的事,就算做得滿分,也是徒勞。重要的事,就算做得不完滿,也是有益。這是廢話,廢過唐唐得金句,廢到,這刻在電腦面前打出來,也自己不好意思。

問題是,知易行難。難到,我們團隊,很怕開會,但每朝總有固定早會,目標只有一個,就是確保每個人當天會做的,都肯定是最重要的事。

為甚麼行難?當然,甚麼是重要,不容易知道,很多時候,要事後才清晰,這是訊息不足的問題,但就算訊息不足,也可以在有限範圍做好。我懷疑,歸根究底,其實是習慣問題。就例如,當年老竇提醒的時候,聽得進,也明白,但覺得與自己無關。

以前讀書,要抄生字,就是把新學的詞語,兩行兩行的,重複填寫,是最悶的功課。為了不要悶死,我們有時會加點難度,不順序寫,會交叉寫,或打橫寫,因為詞語長度不一,如遊走於地雷陣,所以要專注,一差錯步,就要重頭寫過。故事的重點是,次序不重要,反正最終都要填滿張紙。

做功課也一樣。今日六樣功課,全都明天都要交,哪份先做,哪份後做,沒有分別,沒人管你。考試也是一樣。共識是,你科科都要認真讀,通常是平均分配時間,次序也是沒有所謂,反正所有科都要考,無得避。也是說,讀十幾年書,一天一天過,幾乎從來沒有需要為自己的工作排序,也沒有想過,要犧牲哪科,去換取另一科。所有事情,都是同樣重要。

就算是返工,很多工作,也不想重要不重要。反正都要做完才收工,如果有先後次序,上司也會出聲,不到自己決定。

到自己創業,忽然變得不一樣。每天九小時,是白紙一張,任你填。做甲乙丙,就要犧牲丁戊己。花半個鐘填份強迫金報表,就少三十分鐘寫程式,或落廣告,或解答客人問題,或準備資料見投資者籌款,等等等等。可以選的,數之不盡,空格卻只有幾個。創業其中一個陷阱,就是很勤力,做做做做,每天填得很滿,以為就等於很有進度。

重點不是做,而是move the needle。

你今日忙的事,動了哪一根針?

2012年2月18日刊於蘋果日報

宋漢生:捉蟲記

1。任何程式,無論是面書到Gmail到憤怒鳥到高登,都有可能有寫錯的地方。寫錯的,行內叫Bug,直譯為「蟲」。

2。舉個例,你上面書,想將肖像換成昨晚跟女神的合照,明明按了上載的掣,但肖像仍然是舊的那張宅樣,於是投訴。面書團隊如果睬你的話,會自己試試,先確認不是你發雞盲看錯字按了取消。確認有問題,就開始調查原因,即「捉蟲」。找到原因之後,就「滅蟲」。

3。除蟲可以用上很多時間。見過有例子,蟲太多,編程人每天七小時,有六小時用在除蟲。除蟲時間越長,剩低寫新功能的時間越短,可以致命。

4。整個除蟲過程,最花時間的,通常是捉蟲,即調查。要減低除蟲的時間,就要減低捉蟲的時間。

5。查案的速度,取決於調整的人對出事的位置有多熟悉,越熟越快。對編程人來說,越遠的事情越陌生。也是說,越近期做出來的蟲,越快捉得到。

6。另一個因素,是調查的範圍。越老的蟲,經過越多的改動,調查範圍越闊,時間就越長。

7。蟲是編程人的天敵。在以前公司,有一次,看見編程隊伍每人的電腦屏幕,都插著一個用兩把膠尺綁成的十字架(當時還只有厚屏幕)。我問是驅甚麼魔,原來當日有重大改動推出,大家都怕會喚醒大堆理藏已久的蟲,希望借超自然力量擺平。
8。諷刺的是,蟲不是天跌下來,是團隊自己弄出來的,屬自作孽。

9。沒有人記下來的事情沒有發生過,同樣道理,沒有用戶發現的蟲等於不存在。

10。人有不同價值,蟲也各有不同價。最值得滅的,是影響最多人,而且受害人被害得最慘的蟲。越不會在未來跑出來害人的蟲,越不值得滅。

11。有蟲,是因為編程人測試時,試不了所有可能出現的情況,所以漏了眼。要保證完全沒有蟲,就要花極長時間測試,測試時間越長,剩低寫新功能的時間越短,可以致命。

12。你未試過發現面書有蟲,不是因為面書花極長時間測試,而是因為有太多人用,到你用時,早已被發現和消滅。用的人越多,人均見蟲可能性越低,要是好運遇上,應以遇上錯體鈔票般感恩。

2012年1月21日刊於蘋果日報

[轉貼] 宋漢生:IT界慷納稅人之慨?

早前小圈子選舉選小圈子,收到幾封 IT界的宣傳電郵。其中一張名單,有兩人是朋友,政綱是:「敦促政府及未來特首成立 50億元天使創投基金,建造外向形資訊科技產業」。

第一句是手段,第二句是目的。先說目的,所謂外向形,即是說,本地市場太細,要衝出香港。是細嗎?肯定比美國、內地等小得多。是太細嗎?如果目標是有利潤,在香港做龍頭也可以賺錢, OpenRice等做得到。問題大概是,同樣做餐廳評論,技術投入差不多,但香港的龍頭,跟美國的龍頭,規模與估值卻差天共地。以這把尺來量度,確實是太細。

假設本地市場是太細,最好可以打入外面的市場。問題是,為甚麼現在打不進?欠了些甚麼?這張名單的候選人,認為答案是錢。有了這 50億,成事機會大增,所以敦促政府泵錢。

這是一個誘人的答案。思維是,我技術明明跟外國人一樣,甚至更勁,為甚麼衝不出香港?因為無資金,無資金是因為投資者不投資,不投資是因為不相信本地團隊能衝出香港,不信是因為少先例,少先例是因為本地團隊沒有資金,卡死了。要解開,很簡單,只要納稅人掏荷包,令本地團隊有資金,就可以衝出香港,循環逆轉,自然變成亞洲矽谷。只是區區 50億,政府不肯慷納稅人之慨,即是不支持 IT,要抗議。

問題是,錢真的是答案嗎?打任何市場,重要的一環,是要了解當地市場的顧客、渠道等。隔山打牛,機會當然大打折扣。要打進美國?要打進內地?搬過去是必須。既然願搬,不如找當地的基金好了,反正美國和內地的創投資金氾濫。所以,缺錢是表象,不是問題的根源。

且不說拿 50億公帑來押注,會如何被局內人瓜分。更重要的問題,是每個行業,總認為自己對社會很重要,總希望可以向庫房拿着數。功能組別的最大的惡,在於助長攤大手板文化。聲稱反對功能組別的候選名單,竟以打公帑主意做政綱,太諷刺了吧。

2011年12月24日刊於蘋果日報

宋漢生:每天小勝利工作法

編程項目,經常遇到一個問題:「如何做一個準確的時間預算」?我們團隊有一條規矩,每做一個項目之前,都要先預算要花的時間。想做的那麼多,要排序,當然要估好處和成本。不預算時間,等於蒙着眼去衝。但編程項目,預算時間常錯得離譜。估得短,泥足深陷,斬纜不服氣,繼續做又不耐煩。估得太長,明明應該早些做的,被預算嚇怕了,調到太後。太短太長,都有問題。

為甚麼會估錯?最大原因,是懶,把事情看得粗,不肯花時間,把每一個部份想一遍。項目越大嚿,就越錯得離譜。比如,要在網站加一個上載照片的功能,編程員本能反應會想,大概加一個按鈕,讓人選一個照片檔,然後傳到雲端某處,就是了,三天吧。

到實際動手的時候,就會發現,要做的,比之前粗略想過的多。例如要限制照片檔案的大小,要檢查格式真的是照片檔,要讓用戶於真正上載前先預覽一下,以免不小心上載了床照。然後又會發現,都要縮成三種大小,一張變三張等。

這些步驟,不每一步寫下來,當然會錯估時間。斬得越碎,越不會遺漏,也越估得準確,但太碎就要花太多時間在預算。那應該多碎才好?我們團隊用的單位,是時間。規矩很簡單,每一個項目,預計時間不能超過三小時。經驗說,預計超過這長度的,估錯的機會大,要得再斬碎。實行了這麼的一段日子,結論是,三小時是一個好的平衡。

把項目斬碎,除了能夠比較準確預算時間,還有一個很大的額外好處。一個大嚿的項目,比如說,估計用上五天,每天只完成五分一個項目,聽起來很拉牛上樹,要等到第五天,才可以狠狠地在紀錄上刪除一下。但同樣的項目,把它斬成 12個小型項目,每天完成兩三個,放工前刪走幾筆,感覺良好得多,期待明天再幹掉幾個。再加上,五天的工作,容易令人頭四天懶着做,等到最後一天才衝,一旦變成小型的項目,幫助養成均速的習慣。對,這個每天小勝利的方法,只是心理上的分別,但不要忘記,在創業團隊的世界,士氣往往決定生死。

2011年12月10日刊於蘋果日報

宋漢生:給喬布斯寫一個服字

朋友李兆富,幾年前曾經主理一個電視平台項目,記得當時他說,最難搞的,是介面操控問題:這麼多的節目,菜單要怎樣處理,才可讓用戶在三步之內,選到想要的節目?

原來蘋果也遇到同樣的問題。幾年前,流傳蘋果準備進軍電視機市場。當時生產進入後期階段,最終喬布斯還是決定,操控設計不合意,叫停了計劃。在最新傳記裏,喬布斯透露,他後來終於找到了解決的方法,但沒有說明方法是甚麼,引起各方的猜測。

自己認為最似的答案,是 Siri。

iPhone早前推出 4S,硬件上跟上一代,幾乎一模一樣,明顯是留力。單靠硬件,難以叫人掏錢升級。這次孭重飛的,是軟件 Siri,賣點是只靠說話,就可以跟電話溝通。這不但純是語音識別科技,真正的重點,也是蘋果罕有地高價收購 Siri的原因,是 Siri運用了互聯網上的海量資訊,理解說話的意思,然後作出反應,替你寄電郵,編日程,查問最近的意大利餐廳的位置,醒目猶如私人秘書。網上瘋傳 Siri抵死對答,如問:「我們結婚好嗎?」 Siri答:「還是做朋友好了。」 Siri還未支援中文,美國以外的資料也不齊全, 4S在內地炒不起價,一點也不出奇,在其他美國以外的國家,蘋果的宣傳也少提 Siri。

Siri跟電視機有甚麼關係?想像一下,一部 iPhone 4S,移走打電話的組件,再把屏幕放到電視機一樣大,然後有一遙控器,對它說話, Siri就播你想看電影,劇集,當然是 iTunes優先。三步?一步就行了。不用說,網上賣片,電視廣告,全都是大生意。

曾經有段時間, Google跟蘋果友好到不行,喬布斯會帶 Google年輕創辦人行山提攜。後來發現 Google「瞞」着他發展 Android,跟 iPhone搶市場,一向自認看人甚準的喬布斯怒不可遏,公開說:「我們不搞搜尋,為甚麼 Google偏要搞我們地盤?」以為說說算,但有了 Siri,可以想像,有些時候會用 Siri搜尋,繞過了 Google。說是巧合,我不信。

2011年11月19日刊於蘋果日報

宋漢生:6大港網站創業心得

尹思哲新書《創業起義》面世了。年多前,獲邀到港大分享科網創業經驗,同台還有其他三家公司創辦人。一開始,教授興高采烈逐一介紹講者,然後問同學有誰用過這幾家網站,怎料只有數人舉手,只好急急打圓場。回家後上網調查,發現四家網站的人流,加起來還打不進本地網站一百強。如果有一本書,訪問本地最高流量網站的創辦人,問問他們有關創業問題就好了。

無得買,又想要,只好自己弄出來。找尹思哲談,剛好他也有類似想法,大喜,馬上動工。從本地網站一百強名單中,分門別類,共挑了六家具代表性的本地製作,包括 Openrice、 BabyKingdom、 Qooza、 DC-fever、高登和 She.com,定下了本書「六個知名網站X十條常問問題」的雛形。

構思過程中,參考了兩本很喜歡的書。第一本是《 Founders at Work》。作者挑了二十家美國最流行網站,包括 Google、 Flickr、 Paypal等,訪問團隊的創辦人,各自分享團隊最早的日子裏,笑淚交織的故事和刻骨銘心的教訓。此書長期放在桌上,久不久拿來翻閱,但每一次還是得到新的領悟。另一本是《金錢之王》,書中蔡東豪訪問了幾個欣賞的私募基金人物。我很少留意本地金融界的人和事,卻也讀得津津有味。細心的讀者,會發現《創業起義》連排版也受《金錢之王》影響。在此感謝蔡東豪賜序。

主題是創業,自然想起黎智英。多謝黎生接受訪問,暢談對創業及對現下年輕人的看法。他創業經驗豐富,而且明顯想得多和深,可以用顯淺的語言提煉出深刻的感想,感覺跟其他的訪問不同,撞出來的效果比預期更有趣,專訪收錄在書中。

上星期搞了新書發佈會,讓讀者直接跟創業人對話,其中最多人關注的是資金問題。其實現在籌款的渠道越來越多,外國的有 Y-combinator孵化計劃及一眾模仿者,本地的有施永青的 am730基金。最新還有商台互動的《 80後創百萬夢》計劃,讓 80後青年以商業計劃爭取 100萬創業資本,詳情刊於 881903.com骷髏會網頁。

《2011年7月16日刊於蘋果日報》

宋漢生:上位有路捉嗎?(轉貼)

上月提到,公司展開新階段,猛員 R是時候自立門戶。拿着三個月的營運資金,弄了第一個版本,已經似模似樣,用來申請加入矽谷最紅的孵化計劃 Y-combinator。打進了最後一關,飛過去面試,不成功,卻在旅程途中經人介紹打入了另一個類似的,叫 500startups。眨眼一個月了,認識了很多 founders,見識暴增。這星期產品推出了市場,叫 vvall(兩個 v,看起來像 w),是個 iPhone app,挺有趣。

R是怎樣踏上 startup路呢? R家境不富裕,自小住屯門,廿幾年來沒有坐過飛機。一直在港讀書,港大法律系畢業,畢業後沒有加入律師霸權,去做了一陣子新聞主播。後來我們團隊請程式員,收到 R的求職信,一來他不懂程式,二來我們剛起步,資金緊絀,理應不會考慮。但他覺得互聯網是未來,無論如何都要投身,他的主動和誠意實屬少見,結果我們被打動了,不久他割價加入了我們,慢慢成為核心之一。

認識另一位朋友 Y,也是住屯門。當時我們找外判設計,上網看見他的作品,找他談,印象是瘦削害羞。他就是很喜歡畫,中學畢業出來工作,邊做邊在夜校讀設計,工作發揮不了,他公餘時候畫給 Mac機用的桌面 icon,很立體很炫目那一種,放上網任人下載,竟也累積了一些知音。兩年前認識他時,剛被一家跨國的軟件製作外判公司看中,成為香港唯一員工。後來收到他的消息,是去了矽谷,原來他的作品被蘋果看中,請他加入畫介面,最新一代的作業系統,將有他的心血在其中。

他們只是個別例子,說出來不是要代表普遍的現象。想說的是,要做到自己想做的事,不是單靠運氣,而是可能有方法,有路捉的。地產霸權再惡,總不成行行都霸吧。寫 iPhone app和畫 icon是其中兩瓣四叔未有迹象會碰的,肯定不只這兩瓣吧。 R和 Y是行動型的人,我猜他們也看不到可以走多遠,只是知道大概朝這個方向是有幫助。這是一個考個人意志的選擇,沒有吹雞沒有大班人沒有等齊人出發,知的人多,做的人少。

宋漢生 – 矽巷啁啾

《2011年7月2日刊於蘋果日報》

宋漢生:匪夷所思的 Groupon(轉貼)

科網上市熱潮來勢洶洶,備受注目的包括團購一哥 Groupon。這家號稱史上營業額上升得最快的公司,近來被不少人唱淡,其中一篇較多人看的更題為「點解 Groupon冧硬」,筆者讀完,不盡同意,但發現新的角度解讀 Groupon。

一種看法,商戶想多做生意,情急之下,願意薄利多銷。 Groupon大力游說,把價壓到最低,然後推銷給用家。顧客執平貨之餘,商戶又多做生意, Groupon做媒人從中也賺一份,屬三贏局面,這是官方推銷的看法,官網稱之為「 Groupon魔術」。

另一個角度,商戶想要現金流,平時是交貨一刻收錢,最好當然是先收錢後交貨。預售慣常做法是賣月票、現金券、儲值卡等,以折扣作餌。商戶如要做大規模預售,可借助 Groupon的用戶網,條件是要做大額折扣,還要分一半給 Groupon。也是說, Groupon是一個預售的渠道。

商戶先收錢後交貨,講的是信譽,走貨的風險一般由用戶承擔。 Groupon為了討好用戶,提出退款保證,如有任何差池,用戶可向 Groupon追回全數,風險由用戶轉嫁到 Groupon身上。換言之, Groupon同時為商戶作擔保。 Groupon從用戶收到的錢,第五、三十和六十天各發三分之一發給商戶。商戶為了這些現金流,以巨額折扣跟 Groupon作交換,而這些條件比一般借錢渠道辣。實際上 Groupon手頭上拿着的是一籃子商戶的債券組合,考的是風險評估的功夫。反過來說,一旦 Groupon倒閉,未過 60日收全數的商戶可能被走數。這一刻,總數是 2.9億美元。

Groupon淨欠債 2.3億美元,每季焚燒 1億美元,但去年籌集的 10.8億美元資金,只有 1.5億美元投入營運,餘下 9.3億美元,竟透過買回股份送入創辦人和早期投資者的口袋。虧本的公司光天化日將籌得的錢付前期的人,實在匪夷所思。

宋漢生:矽巷啁啾

《2011年6月18日刊於蘋果日報》

宋漢生:殘忍地坦白(轉貼)

前文提到自己客串做 Startup的顧問。總覺得顧問兩字言重了,想說的是 advisor,但想不到更貼切的譯法。有人問,顧問即是做甚麼?

先說不是。創業人有很多東西想知。產品有沒有需求?顧客願意付多少錢?怎樣包裝產品才吸引?甚麼宣傳渠道最有效?顧問不是落場踢,不可能知道答案。團隊提出問題,我絕大部份時間的答案都是「不知道」。團隊的工作,最重要是通過不斷嘗試,在市場找訊息,作下一步的指引。倚賴不落場的人提供答案,當然輕鬆,但一定出事。

顧問的用處,不是提供答案,而是建議團隊在這一刻,甚麼問題重要,甚麼不重要。資源有限,時間緊逼,創業不是追求事事完美,而是夠好走下一步就行。舉個例,很多人一開始很關心 logo設計,花很多心思左改右改,但有經驗的人都知道,網站上客,尤其是早期, logo並不重要,後補也沒有所謂,花多時間是錯配。

又例如,摸索吸引人流的渠道固然有用,但要是首頁未能說服人流變成用戶,也只是浪費。顧問經驗一般比團隊豐富,能更準確判斷緩急輕重。創辦人往往被自己的偏好蒙蔽,例如我自己偏愛設計,容易側重設計有關的工作而忽略其他。旁觀者清,顧問會看得比較客觀。

顧問的另一個用處,是逼團隊面對現實。試過手緊的人會明白,錢少的時候,最不願查看銀行戶口那叫人眼寃的數字,逃避問題比面對現實吸引。同樣道理,當你花了一番功夫搵客,然後發現效果好像不大理想,你會逃避真相,不去量度結果,就算有結果也不想看,或避重就輕地蒙混過關。

顧問這時可挺身而出,毫不留情地追問情況。要作出改善,先要對自己誠實,沒有第二條路。只有習慣對自己殘忍地坦白的團隊,才可快速在市場學習甚麼做得對,甚麼要修改。老實說,指出國王沒穿衣的角色,是吃力不討好,一點也不過癮,但事後總感覺有實際作出貢獻的快樂。常常想,如果以前有人替我們團隊當這個醜人,會多好。

宋漢生:矽巷啁啾

《2011年6月4日刊於蘋果日報》

宋漢生:嘗試(轉貼)

三年前,aNobii失驚無神在意大利走紅,一個月內由無名小卒打進當地200大網站。這意外成為轉捩點,改變了往後事情的發展,把aNobii帶到另一條軌迹。

肯定是無心插柳。建站之初,編程時弄英文介面最方便,但朋友不少喜歡用中文介面,所以一開始已支援雙語。再推一步,不如支援多語,反正編程工夫差不多。繙譯工作,因為怕麻煩,沒有找繙譯公司,而是開放給用戶自發幫忙。在意大利走紅前夕,意大利文版忽然在短短數天被繙譯好。回頭看,這個決定帶來的好處,遠超預期。

我們建了個繙譯平台,每逢介面有新句子,會自動讓用戶繙譯。你認為人家譯得不好,可以自己加上另一個繙譯。用戶投票,系統每天點票,最多票的繙譯會被採用,直到下一天點票為止。

用戶繙譯,質素行嗎?我們發覺,效果比繙譯公司更好,因為不少字眼,不是用戶不容易理解得準。很多人以為找用戶繙譯,是為了省錢。看看facebook(fb)吧,錢一定不缺,還是找用戶繙譯,是因為出來的質素高,譯得準才是找用戶繙譯的最大原因。

後來朋友出iPhone app,也想繙譯成多語。從頭建一個繙譯平台太不化算,想用我們的,願意付錢,但平台是專為aNobii建立,用不來。當時想,會不會其他開發公司也會有這樣的需求呢?最後決定把這個概念拆出來,組了一個新團隊,自己負責出資和當顧問,從頭建設一個可供不同類型程式應用的繙譯平台。

基本上,是押注在兩點,程式會越出越快,而有了易用的繙譯平台,越來越多開發公司會樂意支援多語介面。

平台推出一星期,已有美國天使投資者垂詢,是難得的鼓勵。aNobii當年面世了一年半才有投資者接洽。Startup的路從來不易,加油。

宋漢生:矽巷啁啾

《2011年5月21日刊於蘋果日報》

宋漢生:UNIQLO、蘋果電腦、黎智英(轉貼)

不記得何時開始變了 UNIQLO的「粉絲」。早陣子買了創辦人柳井正的兩本創業自傳,好看。摘幾點有趣的分享:

(一)明明是賣衫,柳井正卻經常提起對美國科技公司的嚮往,尤其欣賞 Startup的速度和執行力。 UNIQLO公司的正式名字 Fast Retailing中的 Fast,正是取其速斷速決的意思。另外,他對科技界普遍今日不知明日事的危機感,很有共鳴。自傳二部取名「成功一日可以丟棄」,正好與 Intel創辦人自傳的名稱 Only the Paranoids Survive呼應。

(二)不說不知,原來 UNIQLO本來的串法為 Uniclo,但早年在香港成立採購公司時,辦理登記手續的人誤串成 UNIQLO,柳井正發現,從字體上看,換成 q字反而更好看。令我想起當年本來打算給網站取名 aNobi,是書蟲的拉丁學名簡寫,奈何網名已被人登記,惟有在後面補加一個 i,變成 aNobii,卻發現兩個 i更好看,更似書蟲形狀。有時候, mutation是新發現的來源。

(三)柳井正推舉蘋果電腦為最有代表性的科技企業,字裏行間,可看出蘋果對他經營理念的影響。有趣的是,香港成衣店代表佐丹奴( 709)的創辦人黎智英,對蘋果也是推崇備至,曾親身飛到美國等 Steve Jobs放工見其一面,聽說《蘋果日報》取名也是受蘋果電腦影響。兩個做成衣零售的人,為甚麼都對同一家電腦公司有一份情意結?是巧合嗎?還是當年很多不同行業經營者都是這樣?為甚麼是蘋果,而不是更賺錢的微軟?我想, Steve Jobs也不知道自己影響力有多大。

(四)書中提到,柳井正曾於 1986年到香港考察,非常欣賞佐丹奴 Polo衫的低價格高品質,遂拜訪黎智英。

他覺得黎其貌不揚,「是一個很一般的人,沒有想到他居然能夠成就如此大的事業」。於是他想:「他能做到,我沒有理由做不到。」看到這裏,我上網尋找柳井正的相片,發現他也不是甚麼奇貌異相。我猜,柳井正不是真的以貌取人(成功有樣睇乎?),而是律己以嚴的他,不放過任何機會去激勵自己罷了。不知黎當年有沒有也相一相柳井正?

宋漢生

(2011年5月7日刊於《蘋果日報》)

宋漢生:小額創投(轉貼)

去年底,公司進入新股東新階段。不久,猛員R自組班底搞新Startup,我投入了種子資金,與有榮焉。R擅產品開發,我沒有參與。不見幾月,R說產品已獲美國權威網站報道,也打進了Y-Combinator的最後階段,怎麼看,也是頗有瞄頭了。

介紹YC之前,先交代背景。搞Startup,大部份團隊的終極目標是上市,但上市例子很少,所以一般都把目標降低,轉為賣盤,一次過套現。這目標是否「妥當」,是喜好問題,Steve Jobs就曾經慨嘆,當今矽谷的年輕創業人,整天只想被巨擘看中,賣個好價錢,沒有建立帝國的野心。如果有人告訴你,創業是因為想賣盤,大概會覺得出奇,但在科網行業,卻是普遍現象。

Startup要快速增長,一般難以靠盈利支持。如果創業人本身有足夠資金捱到終點,當然理想,但屬少數,大部份要靠外來資金。第一次搞Startup的人多數沒有資金,無錢就去籌。市場上,總有些手執資金但不想或不能自己出手的人,樂意下注。一般來說,一輪輪的籌,越後期數額越大。

回頭說YC,創辦人Paul Graham早年曾搞Startup,賣了給雅虎。他發現,這幾年間,開發網站的成本低了很多。以前,拿個計劃書去和風險基金籌款,一籌要籌上百萬美元(否則基金經理嫌濕碎),拿到錢才啟動。現在3個大學畢業生,快手快腳,一個暑假也可以推個產品出市場。Paul Graham斷言,這種趨勢會持續,傳統風險基金的運作模式會變得過時。新的缺口,會是碎碎的,幾萬幾萬美元的,分散來投。

他不光說,還親自押注,開了YC,專收有潛質的早期Startup,給每個團隊兩萬美元不等,調教3個月,換百分之六的股份,當然,最值錢不是他的錢,而是他的建議和人脈。以這個價來說,一個只有300萬美元的收購,已可為YC帶來10倍的回報。結果很成功,惹來大量的這類型小額創投湧現,甚至有基金宣佈,被YC看中的,一律會再獲派資金,連下一輪的籌款活動也省掉。

再說一遍,在香港搞Startup抱怨沒有資金,卻又不出去美國或內地籌款,是自虐的行為。

宋漢生
《2011年4月23日刊於蘋果日報》

宋漢生:抄考(轉貼)

團隊每天遇到不同的問題。產品怎麼定價?應不應有免費版?應在 facebook( fb)搞甚麼去吸引新用戶?如何更改首頁版面令更多瀏覽人流登記?新功能應該用甚麼技術建構?

幾乎肯定有超過一個方法可供選擇。想得夠通,會發現自己的問題,其實很多其他人也遇過。最笨的做法,是自己想到第一個方法,就馬上採用。次笨的方法,是自己閉門苦思幾個方法,從中挑一個。幾經辛苦想出來,原來只需花幾分鐘看其他人的做法就知道。舉個例,你的網站想給人選填全球中最喜愛的商店,本質上,版面設計的難處,跟 fb供人從千萬間學校中選填自己的中學一樣。不看 fb怎樣處理,對不住自己。

省下來的時間,用來多找幾個參考,更用來思考不同做法的利弊。抄考是要動腦筋的。讀書抄功課,最忌抄錯,要挑可靠的源頭,就算可靠,最好貨比三家,想想甚麼值得用甚麼不值得。工作上道理相同。抄考誰,抄考甚麼,考的是鑑賞力。為甚麼這家要添一個離譜地貴的月費計劃?為甚麼那家試用前不規定填上信用卡資料?為甚麼把這部份程式免費開放出去?為甚麼點數卡銀幣可以兌換銅幣,但不許銅幣兌換銀幣?盲抄危險,一來人家也會錯,二來自己的情況有異,搬過來也可能不行。抄是需要品味和經驗,也需要對問題知得夠深。

決定前,先看別人的做法,總勝過不看,就算不用,想得通為甚麼不用,往往會更明白好的好在那裏。

但現實裏,肯抄考的人卻不多。通常是兩個問題。第一是懶惰,不肯花工夫想通問題,不肯花工夫尋找其他人解決類似問題的方法,不肯花工夫細想比教不同方法的利害取捨。第二是自大,覺得自己想出來的,永遠比別人優勝,他人的做法永遠沒有學習的地方,抄考永不會帶來任何好處,或寧願效果差一點,都不屑拾人牙慧,因為條氣唔順。

說穿了,抄考是勤力和虛懷的表現。

宋漢生
《2011年4月9日刊於蘋果日報》

宋漢生:兵來將擋

假如你是投資者,大概會怕只遇上爛刁,找不到筍刁;更怕筍刁找上門,卻以為是爛刁,過了主。最怕是錯過筍刁之餘,被人宣揚開去;所以一般 VC很少披露錯過了甚麼,不難理解。

近日有創投基金經理在博客撰文,罕有地公開暢談近來錯過了的好刁。那間 Startup叫 AirBnB,是一個網站,讓人尋找短租住宅公寓。團隊成立時,剛巧是美國總統大選年,奧巴馬決賽大戰麥凱恩。

3位創辦人為了籌錢創業,以批發價買入一大批早餐玉米片,趕製了奧巴馬牌玉米片及麥凱恩船長牌玉米片,各 500盒,每盒印上限量版號碼,運到民主黨誓師大會兜售,每盒賣 40美元。結果奧巴馬牌火速售清,麥凱恩船長則銷情一般,最終賺了 25000美元用來創業,賣不出的麥凱恩玉米片,創辦人自己每天吃,又省下了不少食物開支。

創投跟 AirBnB團隊碰面,最後還是沒有投資。不久 AirBnB高速走紅,向着「 eBay for spaces」的目標進發。創投回頭再看,該網站有朝一日做個年做 10億元的生意,一點也不出奇。事後檢討,發覺自己錯在太過專注看 AirBnB那一刻的業務,忽視團隊本身能力。自此之後,創投的會議室裏,長期擺放着一盒 AirBnB本來留給自己的一盒奧巴馬牌玉米片,提醒大家,下一次再遇上出色的創業人,無論是甚麼點子,只要是投資範圍以內的,一定去馬。

很多人問,創業人需要具備甚麼條件? AirBnB的創意籌錢,印證了一種說法:創業需要有克服任何困難的決心和能力。是的。身邊有些人,總覺得他們有創業成功的可能,但說不出是甚麼,後來發現,大概是有意無意之間流露了這種特質。創業比起其他工作,較難預計面前的障礙,每天都要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面對困難習慣一籌莫展的,日子會難過。同一個時空,有人看到滿地機會,有人整天埋怨生不逢時被人阻住上位,就是這個分別了。

宋漢生
《2011年3月26日刊於蘋果日報》

三大書商收購aNob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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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Google宣佈圖書館計劃,計劃跟全球五大圖書館合作,將所有藏書數碼化,同時推出網上搜書服務。Google一心以為,打著「知識為公,做褔萬民」的旗號,就能輕而易舉向出版商發動奇襲,削弱出版商的議價本錢。不料,出版商們警覺性出乎意料的強,翌年相繼控告Google侵犯知識產權。

然而,Google並沒有放棄圖書館計劃。2008年,Google與美國出版商和紐約著作人和解,繳付1.25億美元,並承諾設立中立的版權登記機構,以彌補版稅的捐失,形成了所謂的「美國聯盟」,換取圖書館計劃得以繼續進行。

一眾對電子書市場虎視眈眈的野心家,包括本錢雄厚的Amazon、Microsoft和Yahoo,心知不能讓Google坐大,不惜各司各法,包括運用反競爭法、用戶隱私權等謀略,力阻Google的圖書館計劃。

時代的汰弱留強,叫聞者莫不唏噓──耀武揚威的野心家當中,竟沒有一個是坐擁知識產權的傳統書商。恍若日本戰國的室町幕府,表面是身份尊貴,受大名供奉的幕府將軍,實際上無兵無將,只有瓊漿玉液,偶爾乘著酒醉和歌舞樂?但不要忘記,勢弱如室町幕府,也有一位得到劍聖上泉信綱傳授劍術的末代將軍足利義輝。

最近,全球三大書商HarperCollins、Penguin及The Random House Group聯同HMV組成聯盟,收購宋漢生所創的網站aNobii,欲借網上社群的威力,把aNobii重新包裝,成為自家電子書銷售平台。由此看來,書商們又似有中興圖強的理想。我不敢肯定,得到宋漢生和aNobii,能否替書商們扭轉乾坤,扳倒Amazon、Apple以至Google等野心家。但肯定的是,在百年之後,有人回看今天這段曲折離奇的電子書戰國歷史及風雲人物,相信絕對少不了這位臨危傳功的宋漢生。

《2011年3月26日刊於蘋果日報》

宋漢生:阿鵬(轉貼)

記性一向不強。短記還可以,稍遠的不敢恭維。每次舊同學聚會,總驚訝其他人對舊事如數家珍。但阿鵬事件,令我想起剛畢業那一段不快日子。

本來想加入美國科網公司,卻剛巧畢業那年遇上泡沫爆破(那四年為了讀大學而錯過了第一次科網熱,學費認真不少)。回來香港找工作,難在讀的不是專科,好像甚麼也可以做,又好像甚麼也不可以,到處見工,沒有方向。自己停滯不前,感覺其他人走得特別快,很不好受。試過上班時間坐在一旁看人來人往嗎?大概是那種滋味。雖然這樣的日子不足一個月,但身處其中不知何時完結,明明看着光陰似箭,感覺卻偏偏度日如年。

漫長的讀書日子,沒有所謂方向問題,最多是選科傷腦筋。上課考試求分數,怎樣耕耘怎麼收穫,一關過完下一關,遊戲規矩清楚固定。試卷稍為出得跟慣常有出入,同學馬上抗議,可見一斑。習慣了十幾年的填鴨式餵飼,畢業後一下子要自己作主,怎會不迷惘?

這二十年來沙紙濫印,學位不斷貶值。以為學校所教的,對於出來工作很有用處,出來卻發現不符現實。

我們團隊請軟件工程師,要求的技術和經驗,大學的課程大多數沒有提供。一位同事讀書時已兼職替人寫網頁寫程式,原意是賺外快,日子有功竟累積了實用經驗,面試時,我們很快就決定邀請加入。同屆的畢業生,就算成續再好,學歷再高,單靠上課學習,機會也會差一截。

如果遇上當年剛畢業的自己,會告訴他:從今天起,忘記學歷成績,不要等待其他人賞識你的滿腹經綸,要爭取學習有需求的技能。忘記在學校的生存模式,要重新認識現實世界怎樣運作。

有得做總好過沒事幹,政棍喜吸納迷惘青年,爭取令青年失業的政策(教人想起沉默的羔羊系列裏警探被誘吃自己腦袋一幕),別上當。開了第一扇門,會發現有更多的路,世界原來很大。

宋漢生
《2011年3月12日刊於蘋果日報》

宋漢生:給曾先生的信(轉貼)

政府運作有開支,例如養高官,要錢,市民夾份。預鬆了,官庫爆棚,即政府多收,把多收的退還給市民,不是恩惠,只屬合情合理。

還就還,本來很簡單,但為甚麼要碰「強迫金」?

高官覺得強迫金是明益的筍貨,筍到驚大家走寶,要硬塞。但對市民來說,強迫金是該死的爛貨。

第一,衰強迫。自己早有投資?不理,要買迫金。想拿來供樓?不,要買迫金。想用來進修?不,要買迫金。想多留一些周轉?不可以,一個仙也不能少。比家長還家長。

第二,衰遠水。放進去的,不准碰,就算有近火,都要等幾十年後才可以用。說大家每個月被迫買迫金,都當作是被迫倒錢入黑洞,一點也不誇張。

第三,衰超貴。市民要等幾十年,迫金公司,無論迫金賺蝕,卻是每個月定時定候自動扣錢收費。收費不止,還超貴,比起自己到外面買同類產品貴 15倍。現在 25歲的,退休時拿到的錢,被蠶蟲迫金公司吃掉了的,竟達 55%!

明白迫金有多爛嗎?直接一點,請問曾先生,有人欠你錢,說還,但還落一個先扣超貴手續費的 30年不准碰的黑洞戶口,你接受嗎?

一直以來,市民對迫金吞聲忍氣。前幾日,甚麼委員會建議,從大家的人工中,硬抽更大份放落迫金黑洞,已經聽得人氣上心頭,現在竟敢提出還富於民,要放落迫金黑洞?

忍無可忍,要爆了。

《2011年2月26日刊於蘋果日報》

宋漢生:亞瑪遜大戰蘋果(轉貼)

英國報道,當地的公平交易委員會,對電子書價格安排展開調查。不起眼的小篇幅,背後隱藏着亞瑪遜大戰蘋果的刀光劍影,戰果足以影響整個書行的未來。

亞瑪遜做零售,一手買入一手賣出,賣得平是殺着,不是新聞。推出了自家電子書閱讀器Kindle後,更以低於入貨價賣電子書,一來Kindle毛利還可以,二來要搶做電子書平台一哥,吃點眼前虧也值得。亞瑪遜蝕賣,顧客省錢,對手發愁。出版商呢?不滿失去了訂零售價的能力,但又要買亞瑪遜怕,無奈認命。

忽然iPad橫空降世,蘋果也要來分一杯羮賣電子書。蘋果的風格,不做蝕本買賣。iPhone的程式,由發行商自行定價,多少沒所謂,反正七三分賬,蘋果三,這做法稱為代理人模式。蘋果把此模式延伸至電子書,書商可自由定價,條件是要保證定價永不高於任何其他銷售渠道,即是說,不可讓亞瑪遜蝕賣,此舉擺明挑釁亞瑪遜。
就這樣,書商多了一個選擇,兩大惡人,應挑哪一邊?

書商大都選了蘋果的代理人模式。結果是,所有賣電子書的,包括蘋果、亞瑪遜及其他,書價變成劃一,一律高過亞瑪遜原來的蝕本價。亞瑪遜失去了蝕賣這撒手鐧當然震怒,又搞小動作報復,又在網站吵嚷力陳代理人模式的不義。報道說,委員會是因收到大量投訴後開始行動,調查代理人安排是否違法。坊間估計,所謂大量投訴乃亞瑪遜策動也不出奇。

告得入參與的書商嗎?問過內行人,紛紛說機會一半一半。要知道,所謂公平交易法,類似香港政府想搞的競爭法,極目盡是灰色地帶。亞瑪遜蝕賣搶平台擴市場,蘋果出招打擊市場一哥,出版商靠邊力保定價權求存,大家都以自己利益為依歸。到底搞競爭法能保障誰?不清楚,但肯定益了律師。

宋漢生 – 矽巷啁啾
《2011年2月12日刊於蘋果日報》

宋漢生:Google為甚麼要換領隊(轉貼)

Google的CEO升上神枱,退居二線,創辦人重新掌舵。

01年,同學畢業後加入當時最牛的公司微軟。兩年後跳槽,不只他是全隊人,加入的公司叫Google。軟件公司成敗,人才佔大部份,跳船潮把微軟CEO氣得半死,把椅子擲到辦公室的另一端,爆粗揚言要幹掉Google兩個小伙子。薪金重要,但吸引大批人才過檔,關鍵是前景。

當年互聯網發展潛力人所共知,在互聯網落後的微軟,就算最能花錢還是留不了人。回頭看,那是朝代交替的一刻。從此,行內的最大假想敵,由Google取替了微軟。

到了這一兩年,Google好幾位高層,包括掌管手機市場的中學同學,紛紛離巢,加入的公司叫facebook。這對Google來說,是不能再大的一個警號。當公司最重要的人才用腳投票,認為隔壁才是改變世界未來的機遇之地,是時候做大動作,試圖扭轉形勢。Google雖大賺,但CEO仍要走,不難理解。

Google賺錢,一開始是靠搜尋廣告,7年後還是靠搜尋廣告。中間花了大量人力物力作搜尋以外的嘗試,共通點是半桶水,總是很實驗性質,做不出頭,只有做手機比較有看頭,可與蘋果爭長短。試想想,除了搜尋和電郵,你有沒有用其他的Google服務?做電子書落後於亞馬遜和蘋果九條街,做虛擬世界遊戲關門大吉,做網上電視落後於NetFlix,做網上付款動不了Paypal的地位,做瀏覽器只佔了小部份市場,至於立志取代電郵結了業的GoogleWave嘛,老實說,我還是不明白怎麼用。還有更多例子。當然,最致命的是做社交網完全威脅不了facebook。

擁有世界最多資料的Google竟輸在人際網絡,是個諷刺。這刻facebook已不單是個網站,而是各網站、程式甚至網下生意不可忽略的平台。這點比Google後發先至。Google正閉門埋首狂追已是公開秘密,且看新領隊能否帶來奇蹟。

宋漢生

《2011年1月29日刊於蘋果日報》

宋漢生:第一份長工(轉貼)

畢業後,在上海某大電腦公司待了一個月,回港加入 YesAsia,是第一份長工。

YesAsia是類似亞馬遜的購物網站,主力做海外市場,由賣香港唱片做起,我加入時,團隊已有百多人的規模,產品發展至中日韓的影音遊戲書籍等,營業額是同類網站之冠。

見工最後一關,是單獨與創辦人 Joshua會面,問在 Yahoo落廣告每一千次顯示的市價,顯示後點擊的比例是多少,大概是考我對網上推廣的認識。然後心算出,假如要買某個數字的人流大約要花多少錢,這是看數字的感覺。後來發現,在工作上,數字的感覺,如一千個一千是多少,三十萬的百分之五是多少,遠比懂得用計算機重要,可惜學校普遍不重視。

加入之後,發現上司是牛津碩士,身旁的程式員在 MIT畢業,還有幾位長春藤團畢業生。出身名校不等如工作能力高,但可見雖然經歷泡沫剛破,科網公司仍有相當的吸引力。當時公司平均年齡是廿五歲。那時未有留意,後來才知道,當年的朝氣在其他機構是少見的。

第一個崗位是管理見習,在公司大大小小每一個部門工作一個月,大半年後,對整個運作和人事有基本的了解。回想起來,百多人的規模,足夠人數分工清晰,又不至於大到難以消化,大小剛好,是見習最理想的數目。

YesAsia開業時 Joshua才 24歲,讓我發現原來很多有名的網站,創辦的都是年輕人,資歷淺也不一定要先做三年影印才叫算腳踏實地。年輕創業固然有其難度,卻也不是登天的難。當然畢業於 Stanford然後加入高盛的 Joshua有其過人之處,但相處久了明白不是甚麼天生異稟,主要還是靠後天可以自行修煉的東西。

有一次,工作上要 cold call,吃了一整天閉門羮,面皮薄的我悶悶不樂。 Joshua見狀,告訴我當年為公司籌旗,拿着計劃逐家 VC推銷,被拒超過五十次。我想,比起大計被有經驗的人一次又一次看扁, cold call的一點點挫折簡直算不上甚麼,面皮薄是必定要克服的絆腳石。 Joshua為公司籌了超過一億港元,足夠捱過幾個月後的科網嚴冬。

沒有 YesAsia那段經歷,之後不會走上科網創業的路,這是肯定的。

宋漢生 – 矽谷啁啾
《2011年1月1日刊於蘋果日報》

宋漢生:創業拍擋(轉貼)

關於 Start-up,最多人問的,是應否找拍擋( Co-founder)?

論往績,大多數有名的公司都有超過一位創辦人。遠的如蘋果的兩個 Steve,微軟的 Bill Gates跟 Paul Allen。近的有 Google的 Larry Page和 Sergey Brin, YouTube及 Facebook都是拍擋組合。 Larry Ellison雖儼如 Oracle的皇帝,其實當年都有兩個創業夥伴。最出名的例子,應是 Amazon的 Jeff Bezos吧。

當然不代表多位創辦人定勝過單一創辦人,但單獨創業確有不少缺點。自己有單獨創業經驗,剛開始時,只想做個網站,沒有想過會變成一家公司,沒有創業的感覺。沒多考慮成功的機會,硬是要猜,信心也不是大得去遊說朋友放棄高薪厚職。跟幾個人聊過想法,客串的人多,沒有訓身的人。何況自己也只是投入工餘的時間,也就沒有刻意尋找拍擋。

創業失敗有很多原因。對技術人來說,做市場是死穴。對生意人來說,技術是障礙。技術、項目管理及人事,每樣都要有人專注處理,單獨創業難以每樣兼顧。不是死定,但難度較高,尤其是首次創業。當然集齊各樣技能的拍擋不易,有些出色團隊,幾個夥伴本是技術人,竟能因應需要學好擔任其他崗位,難能可貴。

單獨創業,有盲點也不自知;而且創業快做好過慢工,錯了可馬上修正。最大問題是沒有人分憂,搞 Start-up心情如坐過山車,這刻好像很有希望,下一刻卻疑是絕路,大上大落的過程,個人承受異常吃力,獨力難支,不單指能力,也指心力。

有拍檔也有麻煩的地方。聽回來的,多數都是意見不合,投入不均,因財失義,對前景看法不同等。自己未試過,不知詳情。用戶當然不理有幾位創辦人,但在籌款的角度來看,投資者往往不敢下注於單獨創業的團隊,認為單獨創業風險特別高,可能是經驗之談。

最理想是讀書時已找到志同道合的夥伴。要不然,找不到便不要等,大概是最妥當的做法。

宋漢生 – 矽谷啁啾

《2010年11月20日刊於蘋果日報》

宋漢生:給技術人的營銷貼士(轉貼)

做start-up再精簡都好,起碼有兩個角色:整和賣。開發了,沒用戶也沒意思,付不付費是一回事,至少有人用。搞start-up多數是技術出身,沒在學校念過銷售也不打緊,反正一定有渠道學。以下是這些年來從他人學到的幾個有用要訣。

不要只顧說自己。除非你真的很勁,否則大家其實對你公司不感興趣。版面有限,光陰寶貴,推銷時間以秒算,應集中火力推銷產品好處。你公司勁是閣下的事,給我的好處才與我有關。每寫完一段推銷稿,數數有幾多個「我們」和幾多個「你」字。

自己讚自己總不及人家讚。再爛的媒體都比自己說有公信力。自己說最好是引人家的話,如某雜誌報道,某用戶激讚。要是用戶主動向身邊人力推便高境界,前提是產品要夠好。

軟教好過硬推。沒幾多人喜歡被硬銷,舉個例,你叫人聽你銷售你的防毒軟件,反應不會好。如果你改成叫人聽你分享三招如何防止兒子胡亂上網導致你的電腦中毒就吸引得多。有東西學,就不會覺得被人找着數。

整和賣,低手,包括我自己,會先整後賣,還自覺沒有問題。以前提過非常成功的理財網站Mint.com,第一個試用版本,第一天就有兩萬人試用,多過大部份網站累積半年的人數,人家是怎樣做的?第一天起,開發和宣傳同時執行。未有產品,先建一個Blog,每日更新,把不同理財貼士放進去。先用搜尋廣告帶人流,日子有功,資料累積,搜尋器開始免費帶人流,感興趣的變成長期讀者。然後開發差不多了,告訴讀者理財產品快推出,可登記搶先試用。到推出一天已有兩萬人登記。不是甚麼絕技,只是動腦筋準備罷了。

建立讀者群是厲害的方法。有人分享網頁設計經驗,累積過十萬設計師讀者,然後開發給設計師用的項目管理系統,在行內客戶數量第一。有人搞攝影器材討論區,結果開舖賣機賺錢。也不一定只限文字。友人勤於拍片放上網教美容化妝,現在也開了幾間店。但不容易,太多團隊不懂寫,不敢寫,沒有紀律寫了。

宋漢生 – 矽巷啁啾
《2010年12月4日刊於蘋果日報

宋漢生:十年一遇(轉貼)

朋友邀請去世博,推了,因約了上海這個城市下年再見。

上一次抵滬是 9年前的事。剛畢業,遇上科網泡沫爆破,美國那邊的科技顧問工作沒有着落。回港三月,剛巧有機會去上海工作,就動身了。

公司是全球最大電腦商之一,在金貿,當時最矚目那一幢,環迴全景。雖說是大中華總店,也只有銷售,沒有開發。桌上只有產品目綠,沒有電腦,替自己的電子手帳充電,要潛入產品陳列室偷龍轉鳳。

正值傳出被收購,公司上下忐忑,沒有人理會這個不懂上海話的小伙子。悶得發慌,去廁所練拋用抹手紙造的紙球。第一次發覺,時間可以過得這麼慢。

坐在右面隔兩個位的,是商業客戶隊伍中賣機最多的銷售員。望着他,心想, 10年後如果做到這樣的成績,是自己所願嗎?答不上。反正有股非常強烈的感覺,不是路上有困難,而是方向根本不對。

待下去不是辦法。第三天開始,每天下班就坐一塊錢公交上網吧,人家打機,自己則上網求職。終於在香港找到一家少數站穩腳的本地 Startup,做 Management Trainee。前後在滬,剛好待了 1個月。

還是有得着的。閒時多,看了很多書。知道不想走的路,幫助發現想走的路。工作上遇到甚麼不如意,回想起紙球日子,甚麼事都變得不可怕。有事幹,怎樣都強過沒事做。

內地起飛,科技上揚,當時已是大趨勢。向左走,故事在上海走下去,工作上有很多發展的可能。向右走,就得放棄這些機會。決定離開一刻,約定 10年後回來走一轉,要是到時做出成績,總算沒有選錯得太離譜。

上海,明年見。

宋漢生 – 矽谷啁啾

《2010年11月6日刊於蘋果日報

宋漢生:單挑滙豐 (轉貼)

同事是今年的畢業生,短短半年,已擔正主理整個項目的技術環節。公司的目標,是多請這樣的人才加入。 100個畢業生,其他的不管,有法子吸引適合的兩三個,便已足夠。

香港 Startup不多,一起競爭人才的多數是大銀行大企業。想辦法以有限的資源爭贏滙豐( 005)及和黃( 013)乃重要任務。

問:應付現在的工作,大學那幾年學的幫了幾多?
答:不多。
問:幾多科有用?
答:唔‥‥‥大概兩至三科。
問:真正反映腦筋和實戰能力的,有幾科?
答:都是那兩至三科。
問:三年光陰加 12萬元學費,管用的就只有兩三科?
答:對。
問:只讀這幾科,兩個學期夠嗎?
答:有可能,視乎多少先修科。
問:如果有機會節省兩年光陰加 8萬元學費提早工作,待遇跟畢業生一樣,吸引嗎?
答:很吸引。但要過阿媽一關。
問:讀完第一年之後,告訴父母你實習 1年,畢業生待遇,實習後可以選擇返回校園或繼續賺錢,能過關嗎?
答:聽起來很不錯,有機、有機。

攞 A即獲見工機會
即是說,針對每間大學,各機構可弄一個學科清單。任何學生,只要關鍵幾科攞 A,即獲面試,其他科一概不管,也不理畢業與否。
一經取錄,可獲畢業生待遇。有機會行得通,值得實驗。如有公司試過,請分享經驗。

(另,我們團隊正聘請兩位 Web Developer及 Project manager,覺得自己是人才,兼有接 job或搞自己 project經驗,請電郵至 greg@anobii.com

宋漢生

《2010年10月23日刊於蘋果日報》

宋漢生:五個香港搞網的劣勢(轉貼)

朋友寫書,訪問幾個本地最知名網站的創辦人,分享創業經歷,快將推出。先睹為快,發現一個現象,本地走紅的,沒有擴充到外地走紅的例子。

有人想在本地走紅,有人想立足外地一鋪賣掉,是喜好選擇。想立足外地,卻打算先做好香港,再盤算怎樣衝出去,看往績,可能只屬一廂情願。

之前說過,想立足外地,在香港搞比起在矽谷搞,有幾點劣勢。一是錢。要搞到可以向人示範,一般只需三個人三個月,再多就太慢。加起來錢不需要多,問題是心理,沒資金,很多創業人不敢全職做,半力做拖太久,容易不了了之。

二是題目。越看得多,越發覺題目的重要性。就如寫論文,太窄發揮有限,太深超出能力範圍,一旦選錯題,再能幹都是浪費。如要立足外地,題目類型要挑準,要惡補外地的例子。

三是過來人。從組隊到籌款到選題到各樣事情的緩急先後,經驗都重要。有過來人從旁指路,結果可以很不同。賣了盤給世界級買家,或獲頂級基金注資的人,本地一隻手數光。

四是投資者。兩個相近的產品,一家團隊駐香港,另一家駐矽谷,肯定後者獲得資金的機會大得多。畢竟在港隔了重山大海,人脈難建。五是同行人。近年本地多了創業團隊,但比例仍低,技術上有甚麼要找人當面問,不夠方便。創業常遇挫折,有人從旁打氣,有助熬過去,就如練長跑,雖然不認識其他跑者,但一個點頭力量便增多。

可以怎麼辦?美國在矽谷有個計劃叫 Y-combinator,取錄的話,你的團隊往矽谷住 3個月,每位成員獲幾千美元資助,條件是團隊的小量股票。計劃負責人 Paul Graham是資深創網人及投資者,長期駐場給你從旁指路。參與團隊每周一次聚餐交流,每月有頂尖創網人來分享, 3個月後有過百投資者和基金前來揀蟀。

5年下來,有超過 200支團隊畢業,是一個緊密有力的校友網絡。認識一位香港人,去年組隊入圍,所做所學遠超在港,不一定成功,但肯定機會大增。如果我是大學生一定報名,入圍就停學去,不入圍下回再報過。有這樣的機會不試,待在香港埋頭做,是自虐的行為。

宋漢生

《2010年10月09日刊於蘋果日報》

宋漢生:加冕光圈變天使(轉貼)

科技界裏,打工的想創業,是普遍現象。創業的想有一天投資,也常見;大概有如年紀大不能再落場衝,會想有機會做班主,止止癢。

做天使投資,一般不是正業,求財不是重點。認識一位長居矽谷的天使,每年回港兩次與不同 Startup見面。他說,其實每次下注,都先假設把錢倒落大海,投資主要是想幫香港後輩一把。

對創業的來說,天使資金重要,創業已夠難,再加一份正職的負擔的話,讓半臂,是難上加難了。資金以外,天使大多數有落場踢的經驗,且在圈中浸過,有一定人脈。這些經驗和人脈肯定有助提高勝算。 Startup難言把握,都是跟風居多,有具江湖地位的天使的垂青,吸資機會倍增。

非以回報量度戰績

量度天使的戰績,通常不是論回報,牙骱( bragging rights)往往更重要。當然,金錢上,天使用哪一個估值入股,結果可以差很多,但一般是論名氣。假如投資的公司最後賣了給蘋果,或當年曾入股 Google、 Facebook、 Admob等於微時,可說是最高榮譽。

天使可不是有錢就能成功。假設你有美金一百萬注碼,走一趟矽谷花多眼亂,間間都好似得得地,又好像差點甚麼,履歷亮麗的大把人追,少人問津的又未必敢信自己獨具慧眼,不容易。

潮流大勢,一方面天使職業化,另一方面風險基金紛紛天使化,加上易錢氾濫,對創業團隊來說,是難得機遇。

宋漢生

《2010年9月18日刊於蘋果日報》

宋漢生:Google想趕絕出版商

宋漢生:「Google本身資金充裕,未必需要依靠賣書賺錢,加上慣常的方向都不是以直接賺錢為目標,反而是擅長將一些內容變成免費,估計其理念是認為長遠作者不用依靠出版商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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