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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思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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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說新經

世說新經

到處看電視

傳統媒體要轉型,如何轉型,有什麼商業模式,已變成財經新聞和科技新聞的一門類別,尤其是美國。

近日,美國一群有線電視、衛星電視和IP電視的供應商,紛紛引入「到處看電視」的收費模式。所謂到處看電視,顧名思義,是在原來指定時間以外,用戶只要肯付費,就可以透過電腦或流動裝置,上網重看電視節目,隨時隨地隨你什麼裝置。本地TVB最近也推出類似的服務,反應如何,未知,仍有待觀察。

到處看電視模式的好處,在於留住客戶,不用再怕由於技術不足,或使用經驗的不便,引致失掉忠誠的客戶。問題是,到處看電視無論如何是防守招式,服務再好,只可以保住原來部分收入,不會開拓新的客戶。到處看電視的經營原理,是以舊的內容,放於新的通路,僅此而已,說到底其實沒甚新意。因而,它只不會亦不能是數碼化的主要策略。

目前為步,世界上,最大最成功的互聯網通路,仍然是YouTube。問題是YouTube的盈利能力不及其影響力。其實Google一直有涉足內容業務,投資不少專門創造互聯網內容,尤其是以YouTube為主要通路的內容企業。我們有理由相信,Google打算借其平台的威力,透過內容企業,嘗試開拓搜尋廣告以外的新水源。

問題是,電視數碼化要怎麼做,才是王道?

一直以來,人人都以為Google只會做平台,但事實Google TVApple TV等平台,一直未得大成,此亦間接說明,使用者真正需要的,有可能是新內容新平台的混合物,也有可能什麼都不是。答案,我認為必需不斷以真金白銀做實驗,才有可能知道。

更有趣的是,當外國媒體面對數碼化轉型而頭痛的時候,小小的香港,彷彿能夠置身事外,幾家供應商,對傳統免費電業務相當有信心,爭著催促政府盡快發出牌照,切勿妨礙加入市場競爭。互聯網對電視行業的衝擊,似乎從來沒有在香港發生過。

2012年5月26日刊於蘋果日報

Ted Talk: 教育制度出事了!

有理由相信,喬布斯想做的,跟這位 Ken Robinson 在 Ted Talk 說的,很接近。

為什麼全世界的教育制度,幾乎每日都訓練數學,卻不是每日都訓練舞蹈?為什麼要同年紀的人一起上課,而不是要興趣或進度相近的人一起上課?

重點係,呢個 Talk,唔悶,好笑,港女們,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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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人自助好過派錢

今年財政預算案公佈,有突如其來的一點,就是資助非政府機構成立小型企業,聘用殘疾人士,相比起直接派錢,算是真正幫到弱勢社群。

要知道,政府所以收稅,理由是世界上任何政府,在成立的時候,理論上是無錢的,因為要維持運作,所以才向納稅人徵稅。因此最理想的情況,是政府實際需要 100元支出,就收取不多不少 100元的稅款。然而,預算跟現實總有出入,持續的盈餘變成財富,反之持續的赤字則導致破產。

最近,筆者獲邀為中大一個商業計劃書比賽擔任評審,期間從同學們提交的計劃書當中,我看見不少有趣的項目,例如使用平板電腦外賣落單服務、網絡廣告設計、網上商店、網上醫護服務預約、奶製品平台等,甚至有標榜原創商業模式的計劃書,各形各色,不能盡錄,它們的共通點,是以互聯網科技改良現有行業的運作,期望以新產品的優勢殺出血路。

因為是計劃書比賽,沒有實質產品,也沒有往績可尋,我個人的評審標準,依次序是團隊、市場及題目。團隊包括對隊員能力、執行力、投入程度的評估,其次是對市場的問題、消費者、對手、行業潛規則等資訊的掌握度,至於計劃書的具體內容,創業題目和初衷,在瞬息萬變的世界裏,其實並沒有很重要的位置,因為到落實執行的時候,已沒有什麼計劃不計劃,前所未見的困難,將會不斷湧現,在那個時候,需要的是應變能力而不是按本子辦事。

同一個道理,政府的任何計劃,包括財政預算案,在落實計劃的過程中,現實裏總會出現偏差,許多好心做壞事的例子,我們依然歷歷在目。

每當財政有盈餘,市民自然期望政府推出紓困措施,若政府的民望差,市民藏富於民的希望更強烈,實屬無可厚非。然而,跟直接派錢相比,其實有很多更好的方法,以幫助不同階層的市民,例如資助中小企聘用弱勢社群人士,對中小企提供更多的稅務優惠,免除開辦公司的行政上的繁文縟節,協助更多人投身社會和創業,做到「助人自助」,才能真真正正幫助到人。

2012年2月4日刊於蘋果日報

i教科書難掀革命

在年假前後,蘋果有兩個重要的消息:一是季度業績,純利破紀錄收 131億美元,另一是進軍教育市場,跟出版社合作推電子教科書。前者證明 Tim Cook有足夠能力帶領蘋果,後者涉足一個年收入 80億美元的新市場,同樣令投資者異常振奮,值得讚揚,但不要誤會已掀起甚麼教育革命。

若要推動真正的改革,需要翻江攪海的改變,改變需要大殺傷力武器,而 ibooks 2iTunes U,怎麼看都不是摩西手上那柄木杖。因為根據蘋果的公佈,基本上他們提出的妙計只是:「在電子教科書內嵌動畫」,尚停留於將實體書變成電子書的框架,純粹為平面內容加插多媒體,沒有發揮雲端的優勢,沒有科技上的創新,平白浪費 iPad的條件,這是任何一家大出版社靠自己都做得到的事情,沒甚驚喜可言,實在可惜。

著名風險投資者 Fred Wilson認為,跟傳統行業合作,讓他們不知不覺地依賴蘋果,其實更符合蘋果一貫的作風和策略。因為不搞對抗,才可以換取傳媒業者的信任,讓他們自願分享收入。因此,本來有人推測,蘋果自行聘請作者提供內容的猜想,最後沒有成真。

在另一方面, iBook Author降低了一般作者的入場門檻,就算沒有大殺傷力武器,但對蘋果而言,鼓勵更多人注意電子教科書,於長遠而言,有可能培植出另一個 App Store。蘋果的算盤是,這塊年收入逾 80億美元的市場—— iBook,四面八方的作者和創業者,就會蜂擁而上。
歸根究底,教科書的戰場,從來都不是蘋果的主戰場,這次蘋果要說服更保守的出版商,推行電子化不會對現有收入影響太大,以蘋果跟音樂業的關係為例,失去的唱片收入,總可以從售出的電子音樂和演唱會收回來,潛台詞是:「好內容從來都不缺市場」。

不過,請大家切記,在甚麼國家都好,教科書主要市場的逐鹿,跟音樂和電影大不相同,核心競爭力不在於產品,在於對教育甚至國家政策掌握度,這種能力在創業者身上通常都找不到;然而無論鹿死誰手,兩邊都押注的蘋果,始終會是大贏家。

2012年01月28日刊於蘋果日報

蘋果教科書

「一來Apple的開發能力不用懷疑,二來由於載體的物理限制,紙本教科書先天實在沒法跟iPad相提並論」

網絡的一代,對返學上堂沒有興趣,閒時只愛打機,尤其 iPad和 iPhone遊戲。

本地的免費教育乏味無趣,不吸引學生,教師又受制於填鴨式課程、應試壓力,不敢創新授課模式。教材也是一個死症,舉例最佳的物理科教材—— BBC的霍金紀錄片,講大爆炸黑洞蟲洞深入淺出,擺放於 YouTube免費任睇,再加上動態的Google Earth,讓學生親身漫遊浩瀚宇宙,勝過悶蛋物理阿 Sir照書讀百倍千倍。任何的其他學科,道理亦屬一樣。

寫稿時 Apple宣佈下星期將於紐約發佈新搞作,而且標明跟「教育」有關。若有讀本欄或教主自傳,應該會知道,改革美國的教育,乃教主遺願,他走了才幾個月,有關產品已接近推出,可見 Tim Cook沒有偷懶,給他全美最高薪酬,教主泉下有知,亦不會反對。

話說回來,細節雖未正式公佈,絕大部份人都相信,很大機會是進軍美國的教科書市場。蘋果向來不做內容,搞iPad報,找梅鐸來合作,搞 iBook store,直接跟 Amazon搶合作出版商,現在搞教科書,自然要找教科書商合作。

倘若成事,有Apple協助,教科書商又慷慨,供應最值錢的內容,可以斷定,絕對可以做出更好的產品。一來Apple的開發能力不用懷疑,二來由於載體的物理限制,紙本教科書先天實在沒法跟iPad相提並論:基於平板電腦,能設計出多媒體、社群、遊戲性、雲端性的互動教材,同學可以隨時隨地與老師討論、比較、切磋。

電子教材對學習而言,有百利而無一害。問題是,教科書商不似一般出版商,他們的收入相當穩定,加上教育電子化進度緩慢,我看不見強而有力的誘因,可以讓他們雙手奉上寶貴的內容。

與此同時,站在學校和老師方面,推行電子化需要相應配合,更新教學模式,若不能適應,有可能影響收入和生計,我同樣看不見有什麼誘因,能說服老師轉型。如果缺少了教科書商和學界的配合,全面的教育電子化,又能夠真正推動嗎?Apple葫蘆賣什麼藥,我們拭目以待。

2012年1月14日刊於蘋果日報

不配講創新

當一個16歲英國男孩開發產品惡搞全球老土網站,被世界譽為天才,相反一個16歲香港男孩在高登惡搞改圖,卻要面對起訴,這個社會根本不配講創新。

英國少年Nick D’Aloisio,年僅16歲,開發iPhone App,解決傳統網站繁複、設計差、內容冗長又不好用的問題,結果得李超人的Horizons Ventures投資25萬美元。

不止超人的基金,頂級的VC,要求創業團隊有吸引的題目 ─ 那是基本條件,看一支團隊,除了「有橋」,還要看創辦人是否全職,團隊的執行力,還有實質的經營數字,有沒有國際視野都是重要考慮。

如果聰明地選對了市場,那麼創業題目是什麼,那管是否單槍匹馬沒隊友,都能提升投資者的信心,例如像居倫敦南的Nick D’Aloisio,將產品定位全球的用戶,沒有「限於英國市場」的包袱,終獲超人相中,要知道,Horizons Ventures是Facebook的早期投資者,其他彪炳戰績包括Spotify和Siri,縱使規模不算大,但以上的招牌作足以使行家們刮目相看。

香港是超人的老家,創業率卻低,最近創業一詞,甚至淪為特首候選人的抽水議題。這個說要立工商科技局,那個又要搞IT城,像這樣的創業,不講承擔風險,不求自力生存,只要攤大手板,有人幫,有地方,有數交,有糧出,但這樣的社會,只會繼續滋長出依賴的文化。由不懂科技不懂互聯網的政府官僚審批申請,亦只會剩低浪費公帑的吊鹽水project,最終,由於欠缺生命力,只會需索更多資源續命,浪費更多公帑。

未來五年,智能手機將於已發展國家全面普及,再五年,又再於開發中國家全面普及,代表未來幾年,世上任何一個人,如果做智能手機的產品,潛在市場就有20億用戶,這個數字還要一直膨脹下去。與此同時,這個範式轉移,將於各行各業帶來無數的不能避免的改變,換言之,就算the city is dying,在創業者的眼裡,世界還是充滿了希望和機會。

但無可奈何,對一群抽水為活的政客講創業精神,他們永遠不會明白,甚至更不明白,當一個16歲英國男孩開發產品惡搞全球老土網站,被世界譽為天才,相反一個16歲香港男孩在高登惡搞改圖,卻要面對起訴,這個社會根本不配講創新。

2012年1月7日刊於蘋果日報

超級手機

最近幾年, Microsoft來到智能手機市場,一直處於隱形狀態,早年推出的 Kin,由 Sharp生產, Verizon發售,走低價路線,但市場幾乎沒有任何反應,僅上市 48天,微軟已經決定放棄這個品牌。

想當年, Microsoft的解釋是, Verizon作為夥伴推動 Kin的銷售不夠積極,結果, Kin的團隊被併到 Windows Phone團隊裏,微軟的算盤大約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到了今年初, Windows Phone和 Nokia宣佈合作,至最近在歐洲高調推出產品 Lumia,大鑼大鼓,好評如潮,是 Microsoft和 Nokia絕無僅有的佳績。

只可惜,到目前為止, Windows Phone實際的增長依然緩慢,在年中的時候,甚至連 Samsung自行開發的 Bada作業系統,成績都要比 Windows Phone更好。對此, Microsoft前高層 Charlie Kindel埋怨,由於網絡商和手機商不肯合作銷售,導致 Windows Phone落後於其他平台。

Kindel的理論是: Windows Phone為了對用戶好,在硬件上限制手機商,在軟件上限制網絡商,例如網絡商喜歡在手機加入自家軟件和服務,手機商喜歡根據自己喜好設計硬件規格,通通做不得,導致手機商和網絡商傾向自由開放的 Android。而事實上,大部份用過 Windows Phone的人,基本都認同, Windows Phone的確比 Android優勝一點。

問題是, Windows Phone是好,但未至於「超級好」,所謂超級好,好到有足夠的誘因,讓手機商和網絡商,願意放棄部份的自由,也要推銷 Windows Phone的產品,好到即使銷售渠道不足,消費者不惜用任何方法,也要弄來一部玩玩。 08年的 iPhone,就是「超級好」的最佳例子。

Photo credit: http://wmpoweruser.com/leaked-windows-phone-roadmap-gives-us-a-peak-into-the-future/

網上流出一張疑似內部照片,洩露了微軟 Windows Phone的來年策略,馬上遭到大批科技及財經網站轉載: 2012第二季,推出代號 Tango的產品,目標是將售價拉低,到第四季,推出代號 Apollo的產品,底下有行小字註解「 Superphones」,難道微軟現在才意識到,只有造出真正的「超級手機」才能打救他們?

2011年12月31日刊於蘋果日報

always be testing

大家都知, Google已是互聯網的代名詞,自從網絡普及,也出現了一個新行業──分析行業,而這行業掀起的巨浪,已不經不覺來到第三浪。

回到十數年前,互聯網的早期,網絡的數據,僅為少數技術人員服務,而當時大家只知,建立了網站,就有數據,而數據的存在只在於證明有人光臨,僅此而已。到第二浪,分析工具開始變得複雜,但更昂貴,依然只有技術人員懂如何操作,依然只得少量負擔得起的企業,才能於網站設置分析工具。

但過去幾年,第三浪來了,免費和簡單的分析工具接踵而至,例如 Google AnalyticsWebsite Optimizer,即使是非技術人,經過學習,也知道如何運作。在新生代 Startup的圈子裏,絕大部份人,已懂得正確用分析工具做決策,知道不斷測試、分析以及改善經營之間的關係。

然而,對傳統企業而言,縱使資源充裕,分析工具亦早已到位,但由於 DNA仍未進化,極其量是結集數據,停留於看報告的層次,結果得物無所用,沒法利用分析工具改善產品和經營方式,他們不明白,沒經過測試的數據,是結果和定局,永遠只是一堆數字。歸根究柢,是傳統企業的管理人員,基因裏頭的偏執太強,以為自己的決定是最好。

在 Startup的世界,不少團隊早已將一切客戶有關的決策,產品的文案、設計、用色、功能、定價,通通以測試,直接從用戶身上找出答案,取代以人腦的直覺和經驗,妄自尊大地去猜測用戶的喜好,換言之是 always be testing,永遠不假定產品已做好,永遠從用戶的反應中繼續學習和改善。人有時候,需要更多一點的謙卑,因為當你以為甚麼都控制在手裏的時候, you will miss something,忽略了的東西,就是現在你自以為是的東西。

最後,來到年終,趁這幾天,檢視過去一年的文字工作。年中的時候,做了一本書,集合互聯網創業故事約十萬字,一大半是我跟創業者的做的訪問,少部份是個人的想法和資料。這時再看,想到科技世界和 Startup的形勢變化,出版社稱存貨不多,可考慮再版,但也許要在資料上稍作更新。

2011年12月24日刊於蘋果日報

孫明揚 Steve Jobs上身

孫明揚宣佈,在傳統教科書以外,推動電子教科書市場,以求打破現時壟斷、教科書價格一直高企的局面,聽落認真好笑,而且笑到標眼淚。

香港中小學生人數,加起來,接近百萬人,這樣一個每年銷售額逾十億元的行業,何以仍缺乏競爭?歸根究柢,是教育官僚架設規管,構成了市場屏障,助長,保護了現有的壟斷者,「適用書目表」的審查機制,正是這樣一種市場屏障。

基於「適用書目表」的審查機制,書商將教科書送交教育局評審,教育官僚看過,認可的,便會將該課本放在「適用書目表」。

所以,即使有新出版社,能出版質素更佳、價錢更合理的教科書,但摸不透教育官僚的奇異口味,想加入,仍然很難,結果市場來來去去都幾間老字號書商。

眾所周知,學生用甚麼教科書,決定權在學校,而學校為免冒險,縱沒有明文規定要跟,事實上亦只會選用書目表上的教科書。

換言之,全香港中小學生使用甚麼教科書,根本是操縱於一班教育官僚的手上。就像兩電的利潤管制,沒有政府配合,難以成事;同樣道理,教科書價格高企,書商是果,官僚是因,孫明揚將罪名全推到書商身上,很不公道。

好笑在於,製造壟斷者,既是孫明揚,現在走出來宣佈要打破壟斷者,又是孫明揚。他還要將「適用書目表」的機制,搬字過紙帶到電子教科書市場,在內容以外,連同銷售策略、售價都要管,聲言太貴的不會過關,太便宜又被視為不良銷售手法,這樣一管,簡直連出名嚴格的的 App Store審查都要比下去。

好好的教科書市場,變成孫明揚的私人王國,書商要進入搵食,要先朝拜他。

可悲的是,教育官僚的子女都有能力逃離香港,到外國升學,而能力不足的家庭,就要留在香港做教育官僚的白老鼠。

2011年12月17日刊於蘋果日報

Nokia絕地反擊

自從 iPhone推出後,寫了許多將快樂建築於 Nokia痛苦的文章,直至一年前,寫過一篇《 Nokia討回歡心的 4個方法》,其實只是 4個小貼士,靈感來自男女之間的離合,那時候我想,若都源自人的六慾,那麼情愛關係的因果,也許還適用於人與物的關係吧?

一年後, Nokia和 Microsoft合作,推出運行 Windows Phone 7.5(代號 Mango)的 Lumia 800,在正式發售之前,着我試用和寫寫。對話匣子是我自己開的,我當然樂意接受邀請。回顧當日的 4個貼士,基本上都算做到了:

(一)減少接觸愛侶:過去一年,印象中 Nokia算是比較低調,最有記憶的新聞大概是管理層的吧。
(二)冷靜分析錯處: 1年前, Nokia最錯是硬件一流,軟件九流;來到今天, Lumia 800的 Mango作業系統令人眼前一亮,雖有點遲,但 Nokia的確有對症下藥。
(三)切忌模仿情敵:所謂情敵, iPhone是一個, Android是一個, Nokia沒有出 Android Phone,而 Mango的使用經驗又截然不同,是走對了路。
(四)保持風度:市場競爭激烈,如胸襟不足,很容易就祭起 anti-apple或 anti-android的廣告。 Nokia沒有這樣做,有大將之風。

而我用了 Lumia 800一兩個星期,心情起伏,最初感覺良好,覺得初步的使用經驗,相比 iPhone,竟可以有過之而無不及。問題是缺乏 Apps,相信未來一年, Nokia和 Microsoft將投放不少資源,用於支援和建立開發者社群。

我甚至認為,推出時,香港方面最好在《爽報》登全版廣告,最好連續登一段時間,因為只有《爽報》的「爽」,才匹配去形容此機的使用經驗,才足以令消費者心領神會。可惜,用了幾天,我又發現,為甚麼只用半天,就已經沒電?試過興致勃勃地給友人試用,誰知他拿上手就沒電關機,實在「不爽」,可惜,可惜。幸好 Nokia作出承諾,將透過軟件升級解決電力問題。有不少分析員指 Nokia不推出更受歡迎的 Android實屬不智,我不同意, Mango的使用經驗不遜色於 Android,而且對 Nokia而言,這是一場絕地反擊的戰役,需要一個心態相近的拍檔,選 Microsoft絕對是個明智的決定。

2011年12月10日刊於蘋果日報

富而不淫的朱克伯格

計劃上市的 facebook,是很好的財富管理教材。中國人有句說話,富貴不能淫,所謂淫,所指不是淫褻,而是發達以後,不要迷失志向,從而被金錢摧毀生活。有趣的是,最能活出這話的卻是西人。

上市後, Mark Zuckerberg(朱克伯格)的身家將達 240億美元,足夠他買下 Bill Gates的豪華大宅、 Paul Allen的最大遊艇、麥拿倫全線 F1跑車系列、空中巴士 A380、波音 787 Dreamliner、幾幅畢卡索真迹、兩個東南亞私人小島嶼、一隊洛杉磯湖人再加一架太空穿梭機,都只能夠用其身家約 15%。但着慣牛仔褲波鞋的 Zuckerberg不願意過奢華的生活,否則,他一早可以全身而退,將公司賣掉。要知近幾年,他已不只一次推掉 Google及 Microsoft等收購。

而這趟上市,相信絕非 Zuckerberg情願,因上市後,要向小股東交代,還有定期財報,要專注做好產品,肯定比現時更加艱巨。只不過,公司不少員工坐擁 stock option, Zuckerberg自己不愛財,不代表員工們不想套現發達,像劉邦打了江山,做了皇帝,個人願望得以實現,但將領手足們,個個有份出力,主觀願望是裂土封候,劉邦就算千萬個不情願,豈容他不分封嗎?實情也是不由得 Zuckerberg不上市。

在最近一次電視訪問中, Zuckerberg表示 Steve Jobs從來沒有要向他買下 facebook, Jobs了解他,知道他絕不肯賣。

這兩個有錢人,一老一嫩,竟可以惺惺相惜,原因是有共鳴,都不願意被金錢迷惑意志及摧毀生活。東方世界的古老智慧,卻由西方富豪發揚光大。

如果 Zuckerberg是東方人,生於香港,他的怪獸父母會用盡方法阻止他輟學,港女拖友會逼他放棄創業加入投資銀行做高薪厚職,當然他會反抗,而最好的抗爭方法是買張單程機票離開這個已死的城市

2011年12月3日刊於蘋果日報

網絡23條扼殺創新

版權修訂條例草案》向來被視為「網絡 23條」,事實上世界各國有關版權的立法,都被視為對網上自由的限制。在香港,那叫《版權修訂條例》,在美國,那叫 SOPA( Stop Internet Piracy Act),計劃限制載有版權內容的網站,結果美國網民及科技公司群起攻之

不難想像,若當年就有 SOPA, YouTube絕不可能誕生,今天也就沒有 Justin Bieber和許多在 YouTube綻放的明星;甚至於,就連 facebook、 twitter、微博等在未紅遍網絡的時候,已被版權擁有者,拿着版權法例的尚方寶劍殺掉。試想像,倘若世上從來沒有 twitter和 facebook,後來的中東民主革命和中國的茉莉花革命,又有可能發生嗎?有可能奧巴馬亦隨時當不上總統。香港政府要說服香港人,修訂《版權條例》,網上惡搞和二次創作都不獲得豁免,其背後沒有政治目的和任務,還會有香港人相信嗎?

科技進步,生活模式改變,賺錢方式同樣要變。對舊有商業模式依依不捨,而不開拓新產品、新模式的人,只有兩種:失敗者和既得利益者。 2010年美國的電影、音樂和電腦軟體等版權產業的收入,總計達 9318億美元,佔 GDP約 6.4%,難怪無所不用其極,包括促使政府立法加強版權收入的保障。

但最荒謬的,是蘇錦樑打着「與時並進」的旗號來介紹《版權條例》修訂。這些年來,出版業受惠於印刷技術,唱片業受惠於多媒體技術,電視業受惠於廣播技術,他們享受了科技發展的成果,來到今天,他們卻不想適應,不想科技繼續前進和進步?這就是所謂的與時並進嗎?

科技,是經濟成長的主要動力,一個文明社會應該加以鼓勵,而不是加以制約。的確,香港從來不是一個科技行先的城市,但基於互聯網的發展,近年至少出了幾個達到世界水準的代表作,靠自己實力打出名堂,他們沒有打算要政府支持,只求政府不要胡亂立法妨礙就好了。

2011年11月26日刊於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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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IBM Change

這星期,其中一單最重要的財經新聞,是巴郡成為 IBM第二大股東,持股 5.5%。畢菲特從最初絕不沾手科技股,到今天將第一次獻給 IBM的來龍去脈,是看到 IBM的科技服務商業模式,延續性很強,這方面已有不少評論,在此不贅。我反而對「為甚麼 IBM要轉型」這個問題更有興趣。

探討這問題,要由科網泡沫講起。千禧年,全世界陷入瘋狂,惟獨股神冷靜,因為他堅信,互聯網仍未成熟,公司沒有盈利能力,純粹炒概念。但經過十年生聚,互聯網,已經相當成熟。

打個比喻,今日的互聯網,猶如古代的火藥,只有在西方世界把它發揚光大之後,才被廣泛應用於戰場,變成殺傷力強大的武器。最善用火藥製造武器的公司,自然賺個盤滿缽滿, Google和 Apple就是這樣的公司,他們基於互聯網,研發出各式各樣大殺傷力新式武器,把反應稍慢一點的對手,例如 Microsoft和 Nokia,給殺個片甲不留,事實上,有留意最近幾年科技新聞的讀者,應該不難感受到這場範式轉移大屠殺的殘酷和血腥。

在這場大屠殺中,實力雄厚的 IBM,一直向後退,避免跟不熟悉的對手在不熟悉的戰場直接硬碰,例如乾脆賣掉個人電腦業務,這戰略很明智。而在後退的同時,他們發現,原來有很多跟 IBM情況相似,同樣被互聯網新式武器打得頭破血流的傳統企業,於是靈機一觸,想到既然不欲在火線衝鋒陷陣,倒不如搖身一變,轉型在後方擔當顧問和補給的支援角色,支援那些被打得焦頭爛額的傳統企業?

只要來自互聯網陣營的攻勢越猛烈,傳統陣營,包括跨國大企業、政府機構甚或其他科技企業,對於支援服務的需求就越大。 IBM擁有頂尖的科學家,專利等知識資產,品牌是信心保證,在轉型後, IBM為股東創造了龐大的價值,證明 IBM很適合充當這支援服務的新角色。

科技世界的戰爭是每一仗都是新戰役,以小勝大的例子經常發生,輸或贏,比其他行業更難預料,最終只有適者生存。但 IBM轉型前後,將不利於己身的因素,化為自己的優勢,扭轉乾坤,這是極為聰明的一着。

2011年11月19日刊於蘋果日報

Google的市場學問

現在做市場推廣只知道刊登廣告,不用互聯網工具,就像茹毛飲血,是文明的一大諷刺。

最近為《Google市場力》這本書寫序,書出了不久,湊巧Google也推出企業網頁Google+
Pages
,讓企業可於Google+上建立自己專頁,聰明的Google,自然也在搜尋結果加入Google+ Pages,吸引更多品牌採用。產品發佈那天,見很多Blogger立即開了,相信不久之後,那些慣常以「新產品」吸引人注意的品牌,都會應用開一個Google+ Pages。

事實上,自從有了Google,很多規則和運作,改變得天翻地覆,全因互聯網完完全全地改變了資訊流通的軌跡,搜尋引擎取代所有其他工具,成為最受信賴的獲取資訊的渠道。而對商業世界而言,Google最偉大的貢獻,是建立和對世界開放了市場資訊的搜尋數據,因為有健全的數據,才能造就科學的分析、測試和量度。簡單而言,那是直接跟顧客接觸的好處﹣﹣直接擁有他們使用產品的數據。

至於Google+ Page的推出,除了要跟Facebook競爭之外,又代表些什麼?代表公司必須直接面對顧客和消費者,雖然不少大企業的專業管理者,心態依舊是盡量避開與顧客直接溝通。而事實上,在Google+ Page以外,Google還有提供很多免費的分析工具,協助了解及測試用戶對不同的網站或軟件的反應,若能加以運用,就能較準確地預測潛在用戶群的喜好,有利於產品的設計和改良。

以金融市場為例,由於數據齊全,早有大量的工具協助基金經理們分析和決定最複雜的投資難題。同一套經營理念,也絕對可以應用於其他行業和市場,Google本身就是箇中高手,因而在推出產品和宣傳策略上無往而不利。香港早已是國際金融中心,無論在人材還是思維模式都很有條件修練這套功夫,將Google銷售學問發揚光大。

2011年11月12日刊於蘋果日報

喬布斯遺願

到目前為止,本世紀最偉大的產品,應該是 iPod、 iPhone及 iPad。然而喬布斯意猶未盡,臨終時喊了三聲「 Oh Wow! Oh Wow! Oh Wow!」,就像留下三個遺願,其中包括改革美國殘舊不堪的教育制度。

縱觀全世界,即使發達如美國,教育制度最大的問題,是依舊沿用工業革命以來的一套:「輸入、倒模、輸出」。不是嗎?教育機構就像工廠,追求量產和效率,產量就是質量,而不管過程如何,最重要的,是畢業之後「搵到食」,就是好教育。

教育是訓練自學,是啟發思考,說起來很容易,傳統教育偏卻背道而馳。各大、中、小學或幼稚園,令人覺得無趣、受苦甚至怕了上學,那是不可寬恕的死罪。考慮到這點,喬布斯在設計 iPad的時候,埋下了改革的種子,現在開通的父母,在家裏可以給孩子們玩玩遊戲軟件,以「中和」正規學習帶來的痛苦和災難。

常言道「因才施教」、「有教無類」,問題是,老師沒可能因應每個學生的能力、興趣和進度,給予度身訂做的指導,因為老師也是人,對,人是有極限的,但電腦卻沒有。當 Google可以因應每個人的習慣,送出度身訂做的資訊的時候,我們幾乎可以肯定,度身訂做的教育已不再是天方夜譚,至少,那是電子教育的方向之一。

至於教材電子化,在喬布斯眼中,是第一個要解決的問題,也是年逾 800億美元的行業。學習,本不應該受到「書本」及「課室」的限制,學英語,有甚麼教材好得過 BBCCNN網站的即時新聞?順道也可以逃過英文老師港式英語的荼毒;學通識更不在話下。

蘋果是一家認清目標,就會義無反顧勇往直前的公司。庫克接掌之後,最近大刀闊斧,重整教育部門的架構,增加銷售和市場推廣的專注。今早收到 Apple的電郵,他們正在舉辦 Field Trip,邀請老師和學生到 Apple Retail Store參加,將零售店變成課室,很明顯,庫克正在努力地執行喬布斯的遺願了。

2011年11月5日刊於蘋果日報

電子教育十件事

教育工作者、教育企業家、互聯網創業者,如果您是以上其中一種人,以下10件事,你應該要知道。

1. 電子化範式轉移早已開始。就像許多其他行業,如音樂、電影、電視、出版、媒體,教育亦要面對電子化的範式轉移,引來不少企業或創業者,投身這個巨大的行業。

2. 教育產業其面積,遍佈橫跨全球各國,例如語言教育、幼兒教育、家庭教育、考試訓練。電子書及教材,只是最常聽見罷了。傳統的教育行業,裡頭有很多問題,亦有很多機會。

3. 遊戲是重要主題。打機一族的年齡,持續地加快地年輕化。美國有研究指出,2至17歲的兒童,打機的比例,由平均原來不到2﹪,急升至逾12﹪,其中在手機遊戲的類別,更加由8﹪升至38﹪。

4. 產品優勝不足以成功。創業者誤以為傳統教育的問題,源自「質量」不夠好,因而有「更優勝」的產品便可以成功。事實上,主流消費者的期望,卻是更便宜甚或免費的選擇,這往往是始料不及的。

5. 成功的教育事業,至少需要10至20年。教育要解決的問題,並不會即時見效,即使是電子教育、手機軟件或網上服務,最初只得很少的早期使用者(Early Adopter),不要期望可以像Groupon那樣一窩蜂。

6. 電子化教育的確是趨勢,但不要期望未來5年會有任何翻天覆地的轉變。

7. 窮人比富人需求更大。富人處於流動階梯上方,對他們而言,教育只是其中一種競爭手段而已,沒有迫切需要改變。相反,窮人收入雖然較少,教育是他們唯一可以向上爬的手段,教育是消費,更是投資,因而往往願意將一半或以上收入用於教育,也較願意嘗試新產品。

8. 亞洲比歐美需求大。亞洲的窮人,以中國大陸為例,如果得不到好的教育,幾乎可以斷定,他將很難找到一分好的工作。也可以說,在亞洲,學位及文憑是相對重要的社會資本,沒有好的學歷,休想加入國企、銀行、政府或得到晉升。

9. 如果缺錢,不要找風險投資者,他們沒有這耐性。要找投資者,可找有心改變教育產業的天使投資者。

10. 就連喬布斯,都要表達對傳統教育不思進取的憤怒,在其自傳,他質疑為何至今,書籍和教材依舊沒有完全電子化,教學和審核,在互聯網普及的今天,絕對有條件為每名學生度身訂造。

2011年10月29日刊於蘋果日報

與其仇富 不如學理財

細個嘅時候,無論係學校嘅教育,抑或係屋企嘅長輩,對於「理財」這些觀念,都是重複又重複地洗腦,生日禮物係豬仔錢罌,於銀行開兒童戶口,當年都係送錢罌一個,大人話,將利是錢通通儲起,等第時讀大學嗰陣交學費用。

最後結果,儲起的錢,當然並沒有真的拿去交學費。反而讀大學嘅時候,見到唔少同學仔,未畢業就已經碌爆信用卡,仲唔只碌爆一張。結果,一個個未畢業先破產,打工 7、 8年後先至接近還清卡數。呢種現象,究竟算係教育嘅失敗,抑或只係社會嘅自然發展,我真係唔係好識分。尤其係當大家睇見刻下歐洲、美國的危機,連堂堂大國,基本上都一樣債務纏身,試問又點可以強求年輕人?

近年在年輕人的圈子裏,流行仇富,因為他們自我、對生活有要求,卻看不見明天,覺得沮喪,尤其大學畢業出到社會工作過幾年的,感受更深。這促使到不少人投身社運,爭取政治改革,希望扳倒政府,但骨子裏,仇恨的可能是富人或者工作時遇到的老闆。

話說回來,政府無能固然是事實,但正因為政府無能,我們更應該靠自己嘅努力去改善生活。莫說曾蔭權,連奧巴馬對美國經濟都束手無策的時候,我們與其寄望政府打救,何不自己動腦筋,解決目前的難題。例如怎樣擺脫一份不喜歡的工作?如何在樓價高企之下置業?或者按興趣發展自己嘅事業?

其實答案很簡單,要擺脫困境,要有自由有選擇,必須要有足夠的條件,要有條件的就要學好理財。如果生活需要憂慮明天沒錢食飯,沒錢養家,哪有心情為理想拼搏?而終日憂這憂那,身體健康都不會好。人生苦短,做任何事情,金錢不應該是目標,但沒有錢,就像要開一輛沒有汽油的車子,你甚麼地方都去不到,甚麼理想、夢想都要成為泡影。

以前我說:「與其跟大隊仇富,倒不如創業」,現在,我卻說:「與其跟大隊仇富,倒不如學好理財,然後走自己的路。」

2011年9月24日刊於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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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淡友的想法

蘋果教主喬布斯終於退下來,看淡和看好蘋果的分析員,各自是個陣營。

喬布斯可以輕易掃除一切正常人會想到的困難、障礙和難關,並將這種決心,傳遞給員工和團隊。因而有人說,替喬布斯打工的人,絕大部份都不單純為錢,他們所追求的,是工作滿足感,還有改變世界的機會。問題是,當喬布斯退下來,失去了精神領袖,信念還可以持續下去嗎?這是看淡陣營的疑問。

其實還有一派,他們相信即使喬布斯健健康康,不退下來,蘋果的好戲還是唱不了多久。這些蘋果大淡友,篤信歷史的周期性循環,他們的理論大概是這樣:在 1977年,蘋果創造了個人電腦 Apple II,這是第一部商業上取得成功的個人電腦,除了曾經是年收入逾 10億美元的業務, Apple II亦間接啟蒙了電腦遊戲和教育軟件行業,開拓了個人電腦的桌面運算的時代。之不過,擅於創新,卻不等於必定是最後贏家。

在 1981年, Microsoft夥同 IBM,跟隨蘋果的步伐,踏進個人電腦的領域。往後的日子, Microsoft奠定了個人電腦的標準,憑藉 Windows,進駐全球的家庭和企業,而蘋果方面,後來的 Mac桌面電腦縱然叫好,卻不叫座,市佔率維持 5%以下,遠遜於其他支持和採用 Windows的個人電腦品牌。

2007年,桌面運算到流動運算,喬布斯捲土重來,創造了 iPhone,同樣顛覆許多行業,產品甚至被《時代》雜誌選為年度最佳發明,凡此種種,都有當年 Apple II的影子。

眾所周之,蘋果並非沒對手, Google依着 Windows當年的方程式對付蘋果:建立最普及最開放的平台,讓任何軟件開發者,可專心做軟件開發。與此同時,更借助、聯合其他手機生產商的力量,對抗集平台、終端設備於一身的蘋果。

蘋果淡友都相信, Android就是下一個 Windows,無論喬布斯是否退出都好,歷史將會再重演,最後贏家總不會是蘋果。

ZDNET: Android the next Windows 95?
http://www.zdnet.com.au/videos/embed/22547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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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OUPON喺美國翻版,債冚債何時了?

債務、財赤、印銀紙,全球陷入衰退陰霾。巨災當前,可看見民族的高尚和卑劣,例如一場海嘯,日本人冷靜、克制、守秩序;相反,自 08金融海嘯後,美國債務問題依舊未解決,除了貪婪,也凸顯美國人不負責任逃避問題的卑劣。

以美國人創辦的團購網站 GROUPON為例,成立於金融海嘯之際,每日提供不同優惠的互聯網公司,估值達 64億美元,年收入 7.6億美元。表面上發展如日中天,業務遍佈全球 43個國家,截至 6月底,有 2.3億美元現金,第 2季現金流亦有 2500萬美元,但事實上, GROUPON非但不賺錢,去季更錄 1億美元虧損。

企業有虧損沒甚大不了,只要精簡、改良產品,扭虧為盈在望,然而 GROUPON竟將籌募 10.8億美元資金,拿走 9.3億美元,透過買回股份送入前期投資者和創辦人的口袋,這情景怎麼似曾相識?不正是金融海嘯之際,投行高層獲派天文數字花紅的翻版嗎?你信這些人對 GROUPON的未來有足夠的承擔和信心嗎?

而更甚是,在虧損以外, GROUPON亦有債務問題。作為預售渠道, GROUPON先從消費者處收錢,在第 5、 30和 60天發還給商戶,這些未發還的錢,正是債務。此刻, GROUPON欠債的總數,是 3.9億美元,遠超過其 2.3億現金,倘若就此執笠,肯定有商戶要被走數。

集財赤、債務於一身, GROUPON堪稱美國的翻版,促使其採取跟聯儲局一模一樣的方法解決問題──新債抵舊債。 GROUPON不斷以更快的速度開發新市場,首先是北美,然後到歐洲、南美、亞洲包括香港。有了新市場,就有新債主,有了新債主,舊債就可抵銷。只要新債落叠的速度,一直領先舊債積壓的速度,債務問題就不會爆煲。

但 GROUPON可維持高增長到幾時?

2011年9月10日刊於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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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業需全神貫注

為甚麼官員的表現總是差強人意?其中一個原因,是由於政治是「眾人」的事情。

以香港為例,不少的高官來自商界,上任之前,他們作為企業管理者和領袖,擁有絕對的權力,只要能夠交出亮麗的成績,如何決策,如何制訂目標,基本上不需向旁人交代。而更重要是在商界,管治的目標通常比較明確,管理層亦有足夠的權力,因時制宜,為企業制訂不同的目標。

以 Twitter創辦人 Jack Dorsey為例,這位獲選為 TR35(即 35歲以下的傑出創新者,其餘獲選者包括 Google和 facebook的創辦人),其成名絕技為簡約、約束和精巧三條準則,基於以上的理念,結果 Dorsey創造了 Twitter和 Square那樣成功的產品和公司。事實上,跟創業型領袖一樣, Dorsey奉行精簡管治哲學,控制目標數量,然後在每個必要的環節上做好完美:「 Make every detail perfect and limit the number of details to perfect」。這裏所說的完美,是真真正正專注做好一件事情,就像 Steve Jobs設計的產品,就算多了一口螺絲,也絕不妥協。

回顧特區的官員們,以最近的領導人訪問香港大學為例,警方只記得自己保安的身份,卻忘了要兼顧保障市民言論自由的表達權利。唐司長只記得自己候任特首的身份,卻忘了要兼顧市民對司長言論的期望。

事實上,警隊的工作性質,跟政界相比之下,更加貼近商界的運作模式,但紅褲子出身的處長,表現之差勁,相對其他司長局長亦屬一樣,出事後,帶着貓紙,對稿照讀,以為用公關手段,左包抄,右包抄,可以了事鬆人,令人覺得智慧受到侮辱,實情是所有官員都不專注亦不專業,連煲呔在內,誰也都沒有做好過佢份工。

創業和營商,均需要全神貫注,將所有時間、精力和靈魂全情投入,風險大,難度高,卻非常明確。到了政界,問題是究竟要投放到甚麼地方,很可能連當局者自己都沒有一個標準答案。

2011年9月3日刊於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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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 Jobs 為什麼要走?

正當iPhone5和iPad3蓄勢待發,蘋果市值攀上世界頂峰之際,Steve Jobs宣佈退下來。

其實愈是強者,愈想挑戰自己的極限,換了弱者,得了癌症,第一件事是辭掉工作,變賣資產,爭取僅餘的時間嘆世界。但強者亦有力盡時,世上每個人,生老病死,每人每日都只得24小時,這都是上天的公平,也是人生的矛盾。縱是強者,亦不可以強求。

坦白說,眼下蘋果氣勢如虹,市值創新高,產品上軌道,但公司長遠的「革命事業」,還有很長的路要走,Jobs不趁現在退出,更待何時?

Jobs早已三度請病假,這次退位,看他寫的信,很多人覺得有遺書的感覺,我也受到影響,腦海不自禁想起「四十九年繁華一夢,榮花一期酒一盅」的日本戰國大名上杉謙信。這位戰無不勝的日本戰神,本來天下就在眼前,途中卻突然病逝,才讓織田、豐臣等後來輕鬆統一日本。

同樣地,此刻的蘋果,從後桌面運算時代,來到雲端運算時代,掃盪對手,威震四方,堪稱一方之霸主,而Jobs先挫後掘起的經過,亦成了經典的現代戰國故事。但這個故事,不僅尚未完結,還只是另一個亂世的序章。在電腦和手機本業以外,音樂、電影、傳媒、廣告、出版、電訊、通訊、遊戲、教育、電子付費等形形式式的行業,Jobs本來要顛覆的尚未顛覆,蘋果本來要進軍的尚未進軍,這條革命之路怎樣走,就要交託於第二代領袖Tim Cook的手上。

話說回來,畢竟Jobs尚在人間,美國竟有人發起燭光悼念,雖然不排除是有心人的惡作劇,但誰敢擔保沒有虔誠的蘋果信徒會赴約?而Jobs曾經說過:「我每天都會問自己,如果今日是我生命中最後一天,我想做我今天要做事嗎?」可以肯定,退下來以前,他已經對著鏡子找到了答案。工作佔了生命的大部分,但不是全部,Jobs還有愛妻和摯友,他的另一句格言 Your time is limited,so don’t waste it living someone else’s life,若我們一生都奉行這套宗旨,走到最後階段的那天,應該不會有淒美的感覺。

2011年8月27日刊於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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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說新經] 最會收購的公司

位於加利福尼亞山景區的 Google,常被許為最頂尖科技公司,為何天價收購 Motorola?若說它市值最高,又比不上 Apple。說 Google是最頂尖,肯定有人不服;說它最擅長收購,可能無人反對。

擅長收購的公司,大概有兩種:對自己有用,就買;對競爭者有用,更要買。因它們知道,即使能力有限,競爭力不足,但不要緊,自己最多的就是錢;另一種,較少收購,規模較細,它們現金不缺,但收購時,總會低調處理,始終保持一份矜持。

第一種公司,由 Microsoft開始,到今天的 Google,它們奉行積極收購政策,矽谷和科技界被塑造成一個淘金烏托邦。事實上,十年前的 Yahoo和 eBay也屬這類,當年的 Skype、 PayPal、 Delicious、 Flickr亦屬一時佳話。但最大分別,相比起 Google,這些被收購的大小公司往往難逃停滯、分割、轉讓、甚或結業的悲慘命運。

Google最為人津津樂道的收購,包括 Android、 Applied Semantics(即現在的 Adsense)、 DoubleClick還有 YouTube,一下子,打通了本業搜尋以外的四個市場,由零到有,成為 Google現在和將來的收入的中流砥柱。

最頂級的公司,買了垃圾,可把它變為潮流, Google自是箇中高手,而 Apple亦不遑多讓,全世界不看好的 Tablet, Apple推出,立即變成公司第二大收入業務。論手段,由於是自家出品,還要比 Google高出半籌。但 Apple不要做世上最懂收購的公司,他們有明確的政策,成名的大公司絕不收購,只會收購擁有特別技術和人才的小公司,從而協助自家出品。

有說 Google想學 Apple,達產業鏈一條龍的宏願,最後成功與否,我不知道。但像 Apple這革命創新、研發產品、品牌營銷、以至管理經營十項全能公司,古往今來又有幾家?

2011年08月20日列於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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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霸權唔易做

本欄才寫過 HTML5不久,分別賣書及賣電影的 Amazon和 Walmart,真的推出 HTML5網站,繞過 iTunes Store的抽佣政策,相信所有不滿 Apple霸權的朋友,這次都一齊拍爛手掌。

點解 Apple係霸權?任何公司或集團,喺任何範疇有壟斷嘅地位,有佢講冇人講,基本上都會被稱為霸權。 Apple喺唔止一個行業地位舉足輕重,早兩個月推出嘅 in-app subscription,又要求所有商家若經 iTunes上客,就必須同佢哋分享 30%收入,聽落真係幾惡,唔俾人話霸權就怪。

之但係,今次暗渡陳倉嘅 Amazon同 Walmart,何嘗唔係另一個範疇嘅霸權? Amazon係實體書同電子書市場,幾乎趕絕傳統書商同出版商, Walmart係世界上最大嘅僱主,與其說成功扳倒 Apple,倒不如說霸權間嘅角力。事實上,問每個做生意的,都想成為一方霸主,盡量避免有後來者競爭,這樣生意才能長做長有,股東利益才有保障。

不過,互聯網與生俱來係最自由最開放嘅地方,喺網上做生意,要做到有地產、醫生、律師之類嘅霸權同壟斷地位,係唔可以單靠傳統方法,透過跟政府打交道或立法去保護自己行業利益。想做互聯網霸權,相對而言,要靠真本事打江山。

舉個例,科技界開發軟件和開發遊戲等,很明顯就不是霸權類的生意模式,一來開發軟件人人可以做;二來大部份軟件和遊戲的生命周期很短暫,很快被同類產品取代,一個 iPhone軟件即使很多人下載,估值都無法計算得好,換個說法,實情在互聯網時代做內容,很難成為霸權。

相反,建基於技術、社群、平台等模式的生意,像 iTunes、 Amazon、 Google、 facebook等公司,越早跑出越有利,別人就算有錢,想學想追,連門路都沒有,這樣才有可能成為科技霸權。

2011年8月13日刊於蘋果日報

港博客市場有商機

最近 Google+係威係勢,推出冇幾耐,已突破千萬用戶,所用時間,又比起 facebook為少,外國傳媒自不然大事報道,再加上早兩個月, facebook被踢爆出錢請專人唱衰 Google,搞到全世界覺得 facebook怕咗 Google。但事實上,互聯網 bad mouth對手這種事,絕對唔係第一日有,問題以 facebook咁大間公司,將呢項高危任務假手於人,實在並非明智的決定。

有日遇上公關 J,大家於互聯網認識,其公司專門做博客推廣,專門幫品牌與企業的博客落廣告同鱔稿,業務遍佈亞太區,但進軍香港就一年都未夠。跟他談論 Google+與微博這類網上新玩意,應該搶佔不少博客的風頭及流量,問及他有沒有受到影響,誰知他好樂觀表示公司「大把彈藥」,而且於新加坡、馬來西亞等地已做到佔據七、八成市場佔有率,雖然香港遲起步,但勝在廣告市場需求大,難就難在本地博客數量未算多,而且並未太接受付費寫文的模式。

與公關 J一席話,令我想起科技界一個定律,某種技術或標準,最賺錢的時候,通常是有另一個新標準跑出,話要取代舊有標準的時候。例如 3G,開始賺錢時,正正是 4G推出的時候,又例如手機 Apps公司開到成行成市,但其實 Html5正是取替大部份簡單 Apps,而且勢將必行,但事實上,品牌與企業對於這方面的需求,往往有滯後的現象。

換言之,家做博客推廣未算遲,雖表面上似乎 facebook、微博、 Google+玩晒,然而爛船總有三斤釘,本地博客推廣市場,似乎尚處於開發期,仲有大把商機。

換個角度,作為一個博客,如果唔係純粹以寫日記心情寫文,寫了幾年,未見有任何商機,就咁就放棄,結果當市場同機會來臨嘅時候,其實都幾可惜,所以無論創業或者做任何事,捱過初期的悶局,絕對是成功的一個關鍵。

2011年8月6日刊於蘋果日報

全城遍佈撳錢機會

早兩天,跟電台中人飲咖啡,在座的有人創業,有人已賣盤,大家都是香港人,聊得最起勁的,是上流和互聯網創業之間的關係。

有人問,大部份本地年輕人覺得沒機會上流,覺得好學歷也沒保障,覺得沒未來,怨這怨那;反之卻有極少數同齡一輩,早看到互聯網潛力,沒跟大隊行舊路,有人或放棄做律師或投行的高薪厚職,毅然加入互聯網行業,領取微薄薪水;兩者間,為何有那麼大的分別?

相信其中原因是視野,因必須知道搞網創業的遠景,知悉潛在風險及回報,加上創業基本法則,才能真正去做吧!由於本地互聯網市場不大,亦缺乏這類資訊,但若有心找資料,沒甚麼必讀書本和心法在 Google找不到;機會,總是留給主動爭取的人。說到機會無窮盡,電台朋友聽了納罕,問道:「其他行業或其他時代,總有創業者吧,真有那麼特別嗎?」

以 HTML5為例,最近兩年資金湧向開發手機 Apps的公司,但當 HTML5標準成熟之後,基本上手機瀏覽網頁、一個廣告、一條微博,全是 Apps,不再需要開發手機 Apps。前後不過數年,舊式企業如何應付?只得向擁有技術的 Startup求助,甚至收購,溢價雖難免,惟至少買到時間和時機。

不要說舊式企業,就連 Google,也給自己技術絆倒,自從搜尋質量被 SEO污染,部份原本順理成章的市場,如網上約會和房地產,皆讓路其他 Startup,但需要時, Google可重金收購心儀的技術或公司,例如 Android。更重要是,雖然現在全球經濟,包括歐美均努力地槓桿化,但美聯儲開動鈔票機的機會還是很大,資本依舊相對便宜,對美國以外的國家可能是壞事,但對有心找投資者的 Startup卻是好事。

的確,世上總有一班最不甘平凡的人創業,問題是科技變得實在太快,短短十年,互聯網幾乎影響世界所有行業,部份因而改變經營模式,部份可能已不存在;這種背景下,舊有大企業來不及反應,或根本不想有反應,機會自然留給新一代 Startup。若改變稍慢,舊式企業實力雄厚,可慢慢學習,毋須向人求助。

2011年7月30日刊於蘋果日報

Fevaworks不會輕易賣高登

高登收購一案,如斯細 deal,竟能鬧得滿城風雨,可見高登地位異常特殊。

但到了最後,高登是否再次易手,基本上卻又是一場商業較量,只要現時的高登大股東,亦即幾位 Fevaworks創辦人再加林祖舜,認為對方出價合理,他們自然沒有不賣股份的道理。關鍵是,對他們而言,高登到底值幾多錢?

因為做《創業起義》一書,我有幸親自訪問高登創辦人 Dr. Jim,也從他口中,得悉高登的真正商業模式,事實上,高登真正的賺錢模式,並非大家表面上見到的網頁廣告那般簡單,這中間的故事,需由 Dr. Jim跟幾位 Fevaworks結緣開始說起。

在 03至 04年間,初涉足 IT課程的 Fevaworks,其時寂寂無聞,於工廠大廈授課,更由於上客不足,曾一度面臨倒閉危機。至於當年的高登,在 Dr. Jim主理之下,雖然頗有名氣,但當年的互聯網廣告市場尚未成熟,因而高登也沒甚麼可觀的收入, Dr. Jim及其創業團隊,尚要同時兼顧正職和打理高登網站。

偶然下, Fevaworks嘗試在高登刊登廣告,誰知反應非常好,原來高登的用戶群,正中了 Fevaworks IT課程的目標客戶群。三個月後, Fevaworks的課程全部爆滿,很快,他們便夠錢租新舖,那就是現在長沙灣的旗艦店。

Fevaworks從高登賺錢的方法,是靠催谷網站流量,繼而再將用戶引去登記 IT課程。即使到現在,高登大部份位置最好的廣告,放的都是 Fevaworks的課程廣告。此外,鮮為人知的是,在最初兩三年, Dr. Jim先把高登以出租的形式,授權並交由 Fevaworks經營管理,後來真的無心戀戰,才把心一橫,把股份都悉數售予 Fevaworks。可以說,高登是fevaworks不可缺少的戰略性資產,沒有高登,fevaworks就沒有持續的源源不絕的客路,因此fevaworks不會輕易放棄高登。除非,收購者倒過來直接收購fevaworks,那麼高登也就自然成為囊中之物。

故事往後的其他發展,《壹週刊》曾經報道,大家也可以在互聯網上輕易搜尋到。

有機會記錄這個傳奇網站的歷史,我感到相當榮幸,但我最希望見到的,還是這個網站可以一直維持現狀。天佑高登!

2011年7月23日刊於蘋果日報

NFC勢成電子付款新寵

未來 5年,如果大家認為,付款將成為流動通訊的主角,那麼 NFC將會是主角中的主角。

NFC即近距離無線通訊,其基礎是 RFID,容許手機或電子設備之間,在近距離傳輸資料,不用觸碰,不需用電,也沒有藍芽那些複雜的配對設定。簡言之,支援了 NFC,手機便可以像八達通那樣方便。

近期最矚目的例子,全球最大的電子付款平台 PayPal,在 Android手機推出的「 NFC過數」的軟件,只需鍵入金額,兩部手機背對背,再輸入密碼,過數即告完成,甚至比付現鈔更為方便,此乃 NFC的點對點應用。

另一方面,有傳 Google打算收購於 500 Startups出身的 Punchd,雖然 Punchd很快作出了否認,但其創業題目,正是跟 NFC有莫大關係的電子版 Loyalty Card,可證對 NFC着迷的,在 PayPal以外,還有 Google。

以我所知, Google既跟 Foursquare聯手開發 NFC應用,亦與 MasterCard及 Citigroup合作,要在美國境內建立一個有 15萬終端的 NFC網絡。

Google所以擁抱 NFC,出於 NFC能讓手機跟聰明海報( Smart Poster)互動,讓用戶簽到不同的地點。換言之, NFC有助打開 LBS商用市場的缺口,而 Groupon的成功又證明了促銷市場的潛力無限,間接導致 LBS的主要競爭者非常關注 NFC的應用和標準。

而作為中國版 Foursquare的街旁,最近亦跟 Nokia合作,在香港某展覽示範了以手機直接簽到街旁網。據了解,街旁是目前為止,中國市場上唯一支援 NFC的 LBS平台。

Nokia早前宣佈未來的手機要全面支援 NFC,拜他們所賜,目前全球約有 1000萬台支援 NFC的手機,預計 5年內超過 4.5億台;更加重要是,一直有傳宇宙最強的 iPhone 5也將包括 NFC功能。

NFC步向主流的一日,雖不近,亦不遠矣。

《2011年7月16日刊於蘋果日報》

創業者要有「邪氣」

記得周星馳在《少林足球》曾說:「做人如果無夢想,同條鹹魚有何分別?」如果喺香港長大嘅小朋友,從細到大,學校教育都會出盡力咁教你要「安守本份」及「循規蹈矩」,原因係為大企業培訓出「聽教聽話」嘅員工,與此同時,教師工作也會輕鬆一點。但實情這套從工業革命沿用至今的教育制度,實在已追不上時代步伐, out晒 date!

倒模制度教出來的 80後、 90後,資質和能力縱使不差,偏偏就是太聽話,太聽長輩的話、父母的話、社會的話,他們知道自我的可貴,就是沒有反抗的勇氣。結果都聽教聽話爭做醫生、做律師等既得利益行業,現今的香港,創業率在亞洲區敬陪末席,彷彿只有激進的社運分子及專業人士。

筆者也是 80後,同輩人當中,其實不乏本領高強的創業人物,其中有人創辦的公司被世界級大企業策略性收購,另一幫年紀較輕的,現正身處矽谷奮鬥的 80後,得到矽谷星級投資者親身指導的更多不勝數,當中沒有富爸爸的、在港土生土長讀大學的竟佔了多數,可證明香港搞網創業者所缺的不是人才。

然而,絕大部份香港畢業生似乎未意識到,竟有這條不平凡的特別通道。大夥人選擇了跟住上一代訂立的遊戲規則,來走他們的人生路,自然是事倍功半、處處受制於人。我認為 80後、 90後所缺的,是視野、經驗和適當的指導。

幸而,在施永青的創業基金之後,最近又有商台互動章濤主理的「 80後創百萬夢」,他們聲言,只要 80後夠「吉士」提出方案,就有機會獲取 100萬元投資。我認為得到導師和投資者的持續指導更寶貴,因為要實現夢想,有「吉士」之餘,並唔能夠只靠把口,聰明才智亦唔重要,但若有人帶住走,一定可避免行寃枉路。

做畢《創業起義》呢本書之後,我發現到,所有成功創業者,其中一個共通點,他們大部份都略帶半點「邪氣」,所謂邪氣,並非心懷邪念,所指是以偏離正路的方式思考和解決問題。而這半點「邪氣」和叛逆,往往驅使創業者擺脫平凡、追求卓越、走自己人生路的關鍵因素。

《2011年7月9日刊於蘋果日報》

白色的面書

最近 Google推出新社交服務 Google+,別說有甚麼功能,第一時間就被中國政府封阻了。跟 facebook一樣,但凡揭露真相的,都不適宜進入中國市場。

幸甚,香港是唯一可以用 Google+和 facebook的中國城市,我滿心歡喜地試試看。很可惜,基本上是個白色的 facebook,完全沒有新意。就介面而言,可以說九成似足 facebook,以 Google之名,實在情何以堪?

Google經過 Wave和 Buzz的失敗,仍屢敗屢戰,這個產品我用了兩天,覺得他們想直接搶 facebook市場,感覺就像,你已有一個電郵地址,就不可以再開一個嗎?一個公用,一個私用。以後 facebook的就公用, Google+就私用,反正你所有的私隱都存放在 Gmail,有事情只想讓小圈子幾個老友知道,就用 Google+。

香港這地方,互聯網在硬件上似乎很前 衞,實情在軟件方面落後了幾個世代,別說超英趕美,連跟國際標準接軌都接不上。在這種土壤之上, Google縱有強大的技術,也沒有普及的位置。事實上,香港市場細,使用者質素低,而且城市正在逐步「大陸化」。財來自北方,入鄉要隨俗,港星們開微博不玩 Twitter,在中國擺明被禁的 Google+,自然是恍如有毒食品般沒有吸引力。在這裏,惟有 facebook可以打破這規律,在某方面,證明有其實力。

說到底,其創辦人亦要帶同華裔女朋友親自訪華,跟百度的李彥宏共晉政治午餐,朱克伯格現正計劃二度訪華,打開中國這塊肥沃的市場。 facebook席捲全球,用戶人數猶勝國家,結果在富裕世界,創辦人成了最年輕富豪,受萬人眼紅;在第三世界,網站化身反政府最強武器,救黎民於水深火熱。

唯獨香港,沒有幾人知道「朱克伯格」,卻有聲勢浩大的反政府力量,於 facebook經營得有聲有色,不知就裏的老外,還以為這裏是第三世界。

《2011年7月2日刊於蘋果日報》

面書也爭產

有個問題想了很久,為何香港人最喜歡看人家爭產?近期的有霆鋒栢芝、何家、龔家,遠的也有鄧家爭產案,無一不登上報刊頭條,短則一二日,長則持續出現一兩周。不過論金額,香港多年以來的爭產案,跟以下的還是有一段距離。

自從2003年創辦至今,facebook的市值已暴漲至接近800億美元,相當於逾6000億港元。拜電影《The Social Network》所賜,眾所周知,Mark Zuckerberg曾被Winklevoss兄弟控告,前者被指於2003年不守委託承諾,反過來抄襲兩兄弟的點子,私底下建立了facebook。這宗官司前後拖了足足8年,間接造就了奧斯卡最佳電影,兩兄弟直接取得的股份估值1億美元。

近日,Winklevoss兄弟終於肯放手,不跟facebook打官司,不再上訴。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此時又有另一位仁兄Paul Ceglia,入稟指自己擁有facebook一半股份。要知道,一半股份價值400億美元,Ceglia並不是甚麼出色的程式員,他更曾因藏毒被捕。Ceglia稱擁有一份合約證明其擁有50%公司股份,更有另一封電郵作為證據,證明自己擁有facebook的一半股份。

Zuckerberg馬上回應,指所謂的合同和電郵都是偽造的,反觀facebook的立場,卻是「我們不知道電郵是真還是假。」

爭產是中國人源遠流長的文化之一,自古到今,不論貧富,有爭產糾紛的中國人不計其數,因而即使中獎者另有其人,事不關己,但讀者在人家的成功爭產故事,至少能代入其中,滿足「唔使Do」的幻想,其實跟中六合彩報道同一個道理。

反之,外國人甚少爭家產,外國的富豪,部份將身家悉數捐給慈善機構,其餘的富二代,多數也不會你爭我奪。即使爭,也是爭別人的產,像facebook。不過,既然Zuckerberg的女朋友是中國人,會說廣東話,血液裏也就滲入了爭家產的DNA,當二人結婚生子,誕了下一代,facebook的前途,都會蓋上一抹中國式的陰霾。

《2011年06月25日刊於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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