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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思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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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於蘋果日報"

手機廣告冇作為

智能手機大行其道,然而,手機廣告始終沒有大作為。沒有作為不代表沒有增長,相反手機廣告增長算高速:2011年是2009年的3倍,大約16億美元。

然而,相比起其他行業,手機廣告業的收入,依然是「小朋友」:全球廣告業年收入4980億美元,手機廣告分到不足300分之1,即便是「夕陽」報業,收入也是手機廣告的129倍。若以同樣增長速度計算,去到2014年,預計手機廣告業還不過是30億美元左右。

《 The Guardian》專欄作家 Michael Wolff估計,向來在網站賺取4美元的廣告,在手機網頁上頂多能賺0.25美元。理由很簡單,原來的顯示式廣告,展示於一般個人電腦顯示器,或筆記簿電腦屏幕,尺寸至少11至13吋,到了3.5吋的 iPhone屏幕,根本無法找到同等的位置,這問題 Yahoo!也不懂如何解決,技術力不足的傳統媒體更是一籌莫展。

我個人認為,手機廣告一定不是出路。首先世上無人喜歡廣告。廣告的定義是硬塞,是綑綁,是用戶不情願接收的,只不過從前的屏幕大,討厭廣告的情緒,沒有明顯浮現出來。問題是,智能手機影響力始終很大,佔據我們注意力的時間,不下於電腦和電視,以這樣的影響力,何以沒法扶植出同等比例的廣告行業?

目前為止,在 Apple和 Samsung等生產商以外,手機資訊的世界,有兩個影響力最大的參與者: facebook和 Google。根據 Larry Page去年的預測, Google的手機廣告收入將會超過25億美元,若然屬實,豈不是單單一個 Google已高於整個手機廣告業的收入?那邊廂 facebook,數據顯示其網站展示廣告也收入不俗。

然而,兩者面對相同的問題:每點擊平均成本( Cost Per Click)不斷下跌—— Google點擊廣告價格按年下跌16%,箇中原因,是 Desktop轉 Mobile的大勢而成,前者收入正在不斷下跌,但仍未有人找到在 Mobile賺錢的合理模式。換句話講,不單止傳統報業有危機,連網站都有!

2012年8月1日刊於蘋果日報

The Daily

為拯救報紙,梅鐸( Murdoch)跟 Apple合作,推出 iPad報紙《 The Daily》,有人說是哈利波特報紙的翻版,有人說成是另一場資訊革命。一年之後,報道指《 The Daily》去年虧損接近3000萬美元。

去年初,梅鐸和 Apple高層 Eddy Cue聯手發表這份 iPad報紙:既有 News Corp的龐大資源和新聞團隊,獨家內容覆蓋國內國際新聞、財經、荷李活、體育、科技等熱門新聞類別,又有 Apple出手設計軟件,兩大「品牌」合作,噱頭十足,媒體瘋狂報道。

沿用日報模式成敗因

這份報紙定價進取:每周僅99美仙,每年39.99美元,一度被喻為報業希望。首年很快過去,《 The Daily》陸續登上其他渠道的貨架,例如 Android平板電腦,或以更低價每年19.99美元於 iPhone訂閱。然而,預期中的哈利波特魔法,明顯並沒有生效,這中間出了甚麼問題?

《 The Daily》有兩個特點:一是純粹服務 iPad用戶,二是沿用「日報」模式:一日一份,風雨不改,不會一天多份,也不會幾日一份。同集團兩份十九世紀報紙《 New York Post》和《 Wall Street Journal》,最早一份於210年前創辦,日報模式一直用到今天,這個生產流程沒有改變,但閱報習慣早已隨着數碼化變得翻天覆地。《 The Daily》情形就似在3D電影院播默片,沒有任何配音、配樂或與畫面協調,豈有不敗之理?

除了日報模式、渠道限制以外,高昂成本是輸錢的主要因素,《 The Daily》每年預算6000萬美元,主要是支付龐大的編採開支,問題是數碼平台的內容競爭遠比報紙激烈,消費者的習慣完全不同,昔日一張主要報紙競爭對手,可能是另外幾張大報,去到互聯網世界的長尾競爭對手無千無萬。 YouTube上最受歡迎的影片頻道,往往是低成本獨立製作,資源豐富的大製作反而沒有任何優勢。

Marissa Mayer新上任 Yahoo,別人問她:「究竟 Yahoo是甚麼?科技公司?媒體公司?還是內容公司?」我很喜歡 Mayer的答案,認為這是所有傳統媒體要效法的心法,她說:「這個問題問得不對。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是為用戶提供有價值的、令人興奮、愉快的產品,吸引他們每天訪問雅虎網站。」

大家喜歡甚麼、是甚麼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知道用戶需要甚麼?

2012年7月25日刊於蘋果日報

程式員統治地球

矽谷程式員跟普通白領最不同的地方:抽離於現實世界。儘管叫他們做 Geeks、 Nerds、 Hackers、電車男甚或宅男都好,他們白天睡覺,晚上寫程式,別人出街追女仔,他們上網找娛樂,為甚麼程式員總愛反其道而行?
矽谷程式員從不相信甚麼「成事在天」,他們知道自己競爭力在哪裏,敢於面對挑戰,不像輕易向現實低頭的美國中產。他們眼中的明日世界,創新科技是經濟命脈,軟件開發是秘密武器。

即使在今天,全世界最大書店 Amazon,出售的電子書比實體書多,傳統書店相繼倒閉,電子書是軟件、網上書店是軟件、電子閱讀器也是軟件;全世界最大影片服務 Netflix(以人數計),也是軟件公司,逼得傳統公司 Time Warner、 Comcast急忙轉型,在電子平台找尋生存位置。最大音樂零售服務是 Apple的 iTunes軟件,傳統唱片公司苟延殘喘。就連遊戲軟件,也分了傳統和新晉(社交)兩邊陣營, EA和任天堂受到 Zynga為首的社交遊戲衝擊,顯得左支右絀好不狼狽。

facebook為夢想僱主

地球變得數碼化,內容以外的行業,也無一倖免: Flickr、 Shutterfly取代柯達, Google顛覆廣告業、 Skype顛覆通訊業、 LinkedIn顛覆招聘業,幾個行業加起來,營業額逾萬億美元,通通流入這批由程式員創辦的公司。

即使其他一些不起眼行業,在表皮底下的產業鏈,過去幾十年不斷被軟件改變和革新,例如汽車由定位系統、安全功能、到電動汽車以至無人駕駛汽車;金融業由信用違約到衍生工具,每個交易幾乎都透過軟件進行;零售業和物流業背後的系統網絡,能使售價和供應鏈自動調節至最優化水平,通通由頂級程式員編寫的軟件而來。

換言之,在互聯網以外,幾乎每個行業都有程式員參與的足迹,而矽谷程式員最不安於現狀,他們不喜歡規則;他們創業,他們創新,開發產品,推動互聯網繼續向前,他們忙於靠自己雙手改變世界。

回到報業今日面對的問題,我認為是不重視程式員參與,不懂吸引頂尖程式員參與。如果硬要找一個傳統媒體的天敵,肯定是全球程式員最渴望加入的公司: facebook。

2012年7月18日刊於蘋果日報

聆聽總裁

全球媒體企業炒風大盛,不是炒股,是炒人。

為什麼新聞從業員飯碗變得「脆弱」?十幾年前,新聞從業員薪高糧準,屬於Dream Job,大編輯、Top Sales,自然是不在話下,但即使其他部門的員工,年終花紅有如近年的金融業:不下一次聽聞,在最大的報館,即使是設計員,做到資深,出入甚至揸法拉利。

到今天,媒體公司像新聞集團、Yahoo!先後縮減人手,本地媒體亦不時傳出裁員消息。上求職網看看,找到答案:傳媒要轉型,多請IT人,少請新聞人,寧願培訓畢業生。問題是,不止傳媒,就是其他行業,也難請IT人。老友公司依舊在求職網站出廣告請程式員。幾年前佢揀人,今日人揀佢,最後一分履歷也收不到。結論是:IT人搶手,但叻IT人不喜歡替傳媒打工。

最難請人的崗位,是以IT輔助傳統業務的「新職位」。智能手機大行其道,相對於傳統程式員,App Developer自然搶手,又例如乘雲端運算而起的Cloud Administrators,由管機到管雲,超越傳統「IT看更」,還有因應社交網絡出現的Social Media Manager,更將傳統Marketing帶到社交媒體的戰場。

以上是目前最搶手職位,共通點是10年前並不存在,都在範式轉移真正影響到企業決策之後,才變得重要和搶手。

但最過癮刁鑽,卻莫過於「聆聽總裁(Chief Listening Officer)」。聆聽誰不懂?這都需要專門一個總裁?拜社交網絡所賜,人人都是傳媒,顧客都是傳媒,消費者變得更信「朋友意見」,結果Facebook的口耳相傳,對消費行為影響更大,造成以往落廣告單向洗腦的「Paid Media」不再奏效。

聆聽總裁的工作,是清楚了解顧客的想法和需要,再制訂策略,報以實際行動回應。說穿了,聆聽顧客本來就是行政總裁要做的事,在社交媒體當道的今天,變得更重要。

因為當顧客心悅誠服,繼而主動幫口在社交媒體推介,那就是是「Earn Media」。再加上企業在社交媒體發佈自己的新聞消息,亦即「Owned Media」,可能不費一分一毫,效果卻比洗錢更有效!

聆聽和發表,從來都是新聞從業員的強項,因此我認為,在明日的世界,縱使經濟不景,傳統媒體從業員的適應力可能比行政總裁更強,縱使要轉型,但機會多的是,不愁沒有市場。

2012年7月11日刊於蘋果日報

中國媒體的解放

周日7.1大遊行,40萬人上街,人數直逼當年反23條,兩次遊行相似之處不少,但其中一個不同的地方,是社交媒體影響力明顯超越傳統媒體:高士威道大擠塞、漫天溪錢、警車變郵箱、煙花下遊行以至最有型標語”The queen made us the Pearl of the Orient. But the party has ruined it”,即時上 facebook,全部有得睇,不用等報紙翌日出爐。

自從 facebook崛起之後,報紙經營越來越難做,因為大部份新聞材料,所有人早在 facebook看過一次,讀者甚至不難猜到,哪張照片會登上報紙(通常是在 facebook最多人分享那張),最難估的,反而是傳媒用甚麼其他新聞來「頂替」7.1,放在報紙的頭版。

國際權威媒體闖神州

有了 facebook,人人都是媒體,第三世界藉此推翻不少獨裁政權,因此內地容不下 facebook。這個時候, New York Times竟然宣佈推出中文網站,把 NYT內容繙譯成中文,除此之外, Arianna Huffington也表明,正跟中國媒體洽談合作推出《 Huffington Post》中文版。

要知道,像 NYT這類具影響力的外國媒體,有不少為內地官方敏感的內容,長時間被防火長城阻隔在外,就算是由於新網站,暫時未被封鎖,但網站掛着 NYT的旗幟,只要內地政府一旦認為有威脅,要立即封鎖,只是舉手之勞。

我曾任職的某媒體機構,為躲過防火長城耳目,試過刻意註冊匿名新公司,架設新網站,再發佈跟原來相同的內容,然而,最後證明這種試圖掩人耳目的做法,不論是內容或業務的推廣,做起上來事倍功半,並非可持續模式。問題是,為甚麼美國媒體如此明目張膽?

時移世易 不得不讓步

事實上,內地有小部份人依靠翻牆軟件,透過不同的 Proxy伺服器,總可以短暫突破防火長城的封鎖,抵達外國的網站,吸取自由的資訊。內地官方心裏清楚,要全面防止網民獲取沒有過濾的資訊,已不可能,因此與其全盤封殺,倒不如仿效微博的半開放模式,提供指引,要求內容供應商自我審查。

由此可見,這個世界,始終要「順勢」,強如中國政府亦不得不讓步。我很有信心,互聯網發展下去,社交媒體影響力越來越大,中國媒體「解放」的日子也就不遠矣。

2012年7月4日刊於蘋果日報

一條微博萬六蚊

CEO之位懸空9個月, New York Times努力尋找一位摩西,帶領公司上下走出報業的埃及。

NYT期望新 CEO熟悉數碼業務,能帶領公司轉型,招聘清單包括 Eric Schmidt( Google前任 CEO)、 Paul Sagan( Akamai現任 CEO)、 Gordon Crovitz( Wall Street Journal前任出版人),稱得上星光熠熠,選秀過程被行內人炒成了花邊新聞,談得興高采烈。

報紙滲透率跌 影響力不變

真正的領袖不會只看當前。報業面對範式轉移、新技術來襲,歷史上早有先例。《 The Vanishing Newspaper︰ Saving Journalism in the Information Age》一書指出,報業的高峯早於二十年代出現,那時報紙滲透率達130%,其後出現了電視、收音機和互聯網,報業起了變化,滲透率2007年跌至44%。然而,反觀整個20世紀,報紙滲透率縱使一直下跌,實際影響力卻沒有顯著減少。

關於「科技範式轉移」, MBA課程有個經典案例:從19世紀末到20世紀中期,鐵路稱霸美國運輸業,時間維持接近100年。後來私家車出現,鐵路企業以「火車更快、更舒適」為理由,認為私家車不會構成威脅。

但美國人並不同意,私家車和公路逐步改變美國的城市規劃方式,結果私家車取代火車成為首選交通工具,不用20年時間,剩下不足2%乘客乘搭火車。歸根究柢,鐵路企業沒有認清自己強項,從來不是載客,而是運輸,是貫穿城市與城市作為交通樞紐的能力。

善用優勢 建合理商業模式

今天報業面對的處境,比當日美國鐵路業更加複雜,但有一點很相似:報業的真正強項和價值,既不是廣告,也不是內容,不是那叠紙,也不是網站或甚麼軟件。有個值得參考的指標:全球風行的微博,不少已明碼實價,例如一些沒有名氣的草根微博,植入和轉發商業廣告的收費僅數百元,相反香港一些有眾多粉絲的歌星微博,叫價高達16000元,直逼傳統雜誌的全版廣告。

《 The Vanishing Newspaper》作者 Philip Meyer認為,報業的真正強項是其影響力,我認同,並認為如何基於影響力建立合理的商業模式,是拯救報業的重要課題。

2012年06月27日刊於蘋果日報

社交遊戲撤出Facebook

你感覺到Facebook遊戲的熱潮正在減退嗎?數據告知,Facebook遊戲熱潮正在減退,甚至衰退 ﹣﹣ 不少社交遊戲商正在密謀「撤資」,縮減對Facebook的依賴,逃到iOS、Android等平台去。

或許,大家依然見同事或朋友,每天如常在某個Facebook遊戲遊盪三四個小時,或許仍然收到來自朋友們的遊戲邀請和升級消息。然而,那只限於玩Zynga遊戲的朋友!

Facebook和Zynga之間達成了協議,在Facebook「個人新聞」(Newsfeed)出現的遊戲資訊,以後只會顯示Zynga一家公司,其他非Zynga的遊戲產品,已經通通絕跡於Newsfeed!達成協議之後,Facebook在社交遊戲的收入不跌反升,來自Zynga的收入佔整體百分之十二。其他非Zynga遊戲商,沒錯是可以繼續營運,但免費宣傳渠道被Facebook沒收了,他們可以選擇「付費」繼續使用,或者在許可的情況下,逐漸撤出Facebook。

Facebook為什麼要這麼做?第一,Facebook挑選了實力最強的Zynga,助其雄霸社交遊戲市場,為自己換來穩定的短期收入(協議至2015年)。第二,Facebook認為大量社交遊戲資訊,直接影響使用經驗,不加以控制,有可能連累Facebook其他核心業務。最後,也是最長遠的一個原因:Facebook要建立可接續的商業模式,計劃開發類似Google
Adwords之類的即時競價交易中心,希望廣告客戶出價爭取Facebook的廣告位置和不同的廣告類型。以Facebook的規模,當然有條件做,因而計劃的第一步,是建立「付費」使用平台的使用習慣。試想,如果建立一個Facebook應用程式,或開發一個Facebook遊戲,便可以免費享用Facebook最珍貴的宣傳資源,即使建了交易中心,屆時還會有人光顧嗎?

Facebook有今天的規模,很大程度上,是拜當日的免費開放,吸引開發者在Facebook推出遊戲、應用程式所賜。功成之後,尤其上市後,環境有變,策略上要盡快建立收入模式,這是無可厚非。從來要賺大錢,朋友總會少。

2012年6月23日刊於蘋果日報

報業的地區模式


股神畢菲特買報紙,不是收購一兩張報紙,而是以1.42億美元,收購 Media General旗下63張報紙。

買報紙後,畢菲特公開宣稱,免費新聞並非可持續模式,報業要轉型,必須結合數碼和印刷,尋找更合理的生存方法。他進一步解釋,收購是看中報紙背後的地區社群( Hyperlocal Community),畢菲特認為,地區模式可能是拯救報業的關鍵。

讀後,我感到不對勁。

首先,地區模式是報業救星的說法,其實早於07年已開始廣泛流傳。當年冒起的地區社群網站,包括 Everyblock、 Foursquare和 Brightkite,社交圖譜( Social Graph)俱以地域為基礎,換言之即是 facebook的街坊版,用戶結交的朋友,不是街坊鄰里,就是工作地點非常接近的人。

地區模式難救報業

行內人相信地區模式可以拯救報業,主要原因,是相信地區主導的參與式新聞( Participative Journalism)。地區新聞的製作,毋須專業新聞從業員,成本較低,內容卻跟讀者日常生活息息相關,屬優質內容,因而縱使不夠大眾化,但有了互聯網低成本渠道,有條件變成轉型改革後的主要收入。

那時候,參與地區社群的傳媒企業包括 Washington Post, New York Times和 MSNBC(後來不是失敗告終,就是縮減投資),他們收購新興地區社群網站,整合本身資源,再推出新業務。但說到出手最重、參與度最高,卻非 AOL莫屬。 AOL本業是窄頻上網,屬夕陽業務,因此董事會定下轉型媒體的大方向。於2009年, AOL出資收購地區網站 Patch,更做了一個大膽決定:讓 Patch創辦人 Tim Armstrong接掌 AOL,出任集團行政總裁。
Armstrong上任後,動用 AOL的雄厚資源,全力壯大 Patch,把 AOL未來押注地區模式。然而,幾年時間過去, Patch仍未能交出合理成績。去年, Patch的廣告收入1300萬美元,平均每個地區網站僅1.5萬美元,全年虧損1.47億美元。令 Patch最頭痛的經營問題,是地區企業必定大力支持的假設,並沒有如願以償:只有18%地區企業願意在 Patch落廣告,接近七成廣告客戶,認為 Patch貨不對辦,不願再用 Patch。

股神出手 令人費解

於2011年, AOL收購互聯網報紙 Huffington Post,並邀請創辦人 Arianna Huffington加盟,負責打理媒體業務。 HuffPo是美國規模最大的互聯網報紙,在網上起家,沒有印刷版,實力卻足以跟傳統大報分庭抗禮。收購一來是為增強 AOL內容資產,二來 HuffPo擁有 Patch欠缺的商業模式。 HuffPo和 Patch共通點都是創業起家, AOL決定起用創業型人才出任管理層,明顯是認為創業精神有利於發展革命性業務。問題是,當眾多例子已多番證實地區模式實驗失敗,畢菲特以它來解釋收購行動,令人嘖嘖稱奇。

2012年6月13日刊於蘋果日報

Samsung借雲端進軍遊戲

經過Diablo 3洗禮,本地科技界,尤其創業圈子似乎更團結:我見過小企老闆帶領員工在遊戲世界除魔斬怪,團隊精神理應有所提昇。然而,原來玩遊戲,可以不用遊戲主機,單靠電視機,亦可以玩餐飽。

今年E3遊戲展,Samsung宣佈「雲端遊戲」的計劃,跟雲端遊戲供應商Gaikai,再加上晶片研發商Nvidia合作,計劃在未來12 個月,在4000萬部現有智能電視加入雲端遊戲功能,涉足遊戲業,直接跟Microsoft、Sony和任天堂競爭。據了解,此計劃今年夏季測試,預計秋季出爐。

Samsung提出的雲端遊戲,在原理上,跟一般遊戲主機最不同之處,是不論遊戲內容,遊戲運算,以至圖像處理,都完全依靠互聯網雲端服務,取而代之,用戶在瀏覽器進行遊戲。Samsung聲稱,智能電視不用事前下載遊戲,也不用更新什麼軟件,只需接駁互聯網,不消一分鐘,便可以玩到市面上最暢銷的遊戲,例如World of Warcraft。

雲端遊戲的原理,看似複雜,說穿了其實簡單:遊戲在雲端伺服器進行和運算,家裡的電腦或智能電視,完全不參與操作,相反,只用來顯示下載回來的遊戲畫面,是個顯示器。這個模式的好處,是遊戲用家不用再投資昂貴的主機硬件,也可以保持相同的使用經驗。問題是,上網頻寬的速度和穩定性變成關鍵先決條件,雲端遊戲只適宜在網絡基建發達地區使用。

記得iPhone最初面世,Steve Jobs曾經講過,以手機地圖服務為例,別以為Google Map配搭瀏覽器就足夠,他們發現,要做出最佳用戶經驗(User Experience),以當時標準,單靠雲端還是不夠好,因為用戶不會理是否雲端,最緊要好用。

想不到,完全雲端的時代,會來得這麼快。

2012年6月9日刊於蘋果日報

D10

華爾街日報的AllThingsD Conference,來到今年,已經第10屆。

一如以往,出席者大部分是科技界領䄂。唯獨少了Steve Jobs,Tim Cook第一次補上,其餘出席者包括Ed Catmull、Larry Ellison、Sean Parker,再加上Spotify、LinkedIn和Zynga創辦人,依然星光熠𦒉。

今年D10,已進行逾半,大家必需知道的幾件事,如下:

1. 音樂平台Spotify,志在顛覆統音樂消費模式(本地服務Soliton亦受其啟發),現在全球用戶超過2000萬人,付費用戶300萬人。其創辦人Daniel Ek表明,縱使音樂業收入,由450億美元,滑落至150億美元,仍有逾5億人享用免費盜版音樂,市場潛力相當龐大。

2. Facebook股價一沈不起的原因:KPCB的Mary Meeker提供數據清楚顯示,相比早兩年的高增長,Facebook的用戶增長明顯放緩,盈利甚至沒有增長。

3. 向來不屑於雲運算的Larry Ellison,終於改變口風,表示自己「不再抗拒雲運算」,Oracle亦將於六月初推出雲運算服務。與此同時,Ellison讚揚Facebook是改變世界的公司。

4. Tim Cook表明「令人難以置信的產品」即將面世,強調從Steve Jobs身上學會專注未來、不被昔日成功拖後腿的學問。同樣,Tim Cook肯定Facebook的貢獻,認為兩家公司有不少合作的空間。

記憶中最經典一次D Conference,是07年的D5。當時,iPhone面世不久,大會找來Bill Gates和Steve Jobs,讓他們談電腦業的過去、現在和未來。時移世易,當日那場對談,已成為絕響。

2012年6月2日刊於蘋果日報

到處看電視

傳統媒體要轉型,如何轉型,有什麼商業模式,已變成財經新聞和科技新聞的一門類別,尤其是美國。

近日,美國一群有線電視、衛星電視和IP電視的供應商,紛紛引入「到處看電視」的收費模式。所謂到處看電視,顧名思義,是在原來指定時間以外,用戶只要肯付費,就可以透過電腦或流動裝置,上網重看電視節目,隨時隨地隨你什麼裝置。本地TVB最近也推出類似的服務,反應如何,未知,仍有待觀察。

到處看電視模式的好處,在於留住客戶,不用再怕由於技術不足,或使用經驗的不便,引致失掉忠誠的客戶。問題是,到處看電視無論如何是防守招式,服務再好,只可以保住原來部分收入,不會開拓新的客戶。到處看電視的經營原理,是以舊的內容,放於新的通路,僅此而已,說到底其實沒甚新意。因而,它只不會亦不能是數碼化的主要策略。

目前為步,世界上,最大最成功的互聯網通路,仍然是YouTube。問題是YouTube的盈利能力不及其影響力。其實Google一直有涉足內容業務,投資不少專門創造互聯網內容,尤其是以YouTube為主要通路的內容企業。我們有理由相信,Google打算借其平台的威力,透過內容企業,嘗試開拓搜尋廣告以外的新水源。

問題是,電視數碼化要怎麼做,才是王道?

一直以來,人人都以為Google只會做平台,但事實Google TVApple TV等平台,一直未得大成,此亦間接說明,使用者真正需要的,有可能是新內容新平台的混合物,也有可能什麼都不是。答案,我認為必需不斷以真金白銀做實驗,才有可能知道。

更有趣的是,當外國媒體面對數碼化轉型而頭痛的時候,小小的香港,彷彿能夠置身事外,幾家供應商,對傳統免費電業務相當有信心,爭著催促政府盡快發出牌照,切勿妨礙加入市場競爭。互聯網對電視行業的衝擊,似乎從來沒有在香港發生過。

2012年5月26日刊於蘋果日報

Diablo成功之道

「在十年前,可以說Diablo就是網上角色扮演遊戲(MMORPG)的Angry Bird。」

這兩日,登入Facebook,舖天蓋地是Diablo的新聞,證明物以類聚,我的朋友圈子都是遊戲迷。

Diablo 3這隻遊戲,由開發到發售,足足12年。各界猜測包括,設計問題,市場問題,時機問題,商業模式問題。唯一可以肯定,遊戲迷餓game太久,無論如何先買為快,銷售成績定必強勁。

十幾年來,Diablo紅遍全球,玩家遍佈歐美亞洲。Diablo故事背景,惡魔戰天使,人類打妖怪,再加上精靈、巫師和魔獸,內容離不開人神魔之爭,問題是,縱使沒有亞洲人熟悉的齊天大聖如來佛祖,中日韓玩家依舊玩得如痴如醉,甚至,韓國玩家長年高踞榜首寶座。在Diablo的遊戲世界,為什麼看不見有文化差異、文化鴻溝?

Diablo所以成為暢銷遊戲,跟故事內容,玩家文化背景,並無必然關係。一名東方玩家,從開始到打爆機,即使完全看不懂英語過場白,聽不明故事的來龍去脈,只需跟足指示,完成任務,逐一過關,也可以玩得相當過癮,絲毫無損樂趣。換言之,Diablo勝在易上手,有速度感,玩得爽,不似其他操作複雜的網上遊戲。在十年前,可以說Diablo就是網上角色扮演遊戲(MMORPG)的Angry Bird。

有趣的是,今天重玩Diablo,我竟然聯想到喬布斯。

在創辦蘋果電腦之前,喬布斯曾於遊戲開發公司Atari工作,在那裡設計遊戲的日子,喬布斯領悟到操作介面(User Interface)的重要,知道任何系統的使用介面,跟遊戲無異,要簡單,夠直接,令使用者不假思索。我們有理由相信,Atari時期的鍛練,跟今天蘋果產品以使用簡單見稱絕對有密切的關係。

我認為,懂得遊戲設計的人,需要了解人的心理,顧及使用者的每個心理細節,預先設計好互動經驗,他們是真正的設計大師。未來世界是互聯網天下,互聯網一個個人組成的平台,我深信,擁有設計遊戲的能力,未來十年都會很吃香。

2012年5月19日刊於蘋果日報

有一次,工作需要,我和另外一個同事,負責上網,找五百套電影的資料,然後人手輸入試算表。

兩個人,共用一張網上試算表,一個從上而下,一個從下而上。一開始,進展緩慢,是很機械很重複的工序,越做越悶。

當時想,感覺悶,其中一個原因,是一行一行做,好像入來入去,都還有很多行,寸步難行,就如大海游水,怎麼游都看不到對面岸。千里之行,雖說始於足下,但踏出了第一步,好像還剩千里,一想到這裡,就消沉。

於是,花了一分鐘,把試算表最右面一行的一格,用來顯示最新的進度,例如5.27%,雖然每一行只佔五百分之一,但每完成一行,數字就會跳,感覺已經比之前良好。就如搭的士,咪表在你面前一路跳一樣,只不過的士咪表越跳越不安,的士試算表越跳越高興罷了。

咪表有個好處,只會越跳越近,不會越跳越遠。久而久之,就開始感覺得到速度,噢,原來自己大概每三分鐘,就完成百分之一,如此就推算出剩餘的時間,時間上有盡頭,就如刑期有了著落,心裡踏實了。有了這個咪表,士氣上升,速度比之前提高。

我想知,同事也是不是有同樣的效果,問她,覺不覺得自己入得快了,她說沒有。我好奇,走去她的座位,看個究竟,發現原來她用較細的屏幕,所以看不到新加的咪表。於是我返回座位,把咪表放到最左面一行,她就肯定看得見。過了一陣,我再問,她說,好像快了!

我想,與其靠估,不如顯示出來,就在咪表對下的一格,題示平均每行輸入的時間。有了這個平均速度計,我發現,我開始留意著意,要降低這個數字,決心大了,就想想有沒有捷徑,不久就發現更快的方快。然後,又加顯示我自己對上一條的輸入速度,如果比之前一條快,就變綠色,如果慢了,就變紅色,於是一面入,眼尾一面留意,盡力要見綠不見紅。

最後一個改動,就是分開顯示我和同事的平均速度,領先的那個,名字一格會變黃色,輸了的一個,要請食飯。已經不記得誰贏,只記得速度比最初快了起碼兩倍,而且最後做完,竟然有點依依不捨。

2012年5月12日刊於蘋果日報

Driven By Joy, Not By Fear

看了Wired某張Infographic,原來美國人屏幕前的休閒活動,網上遊戲用1小時,玩社交網站1.25小時,微博0.75小時,閱讀新聞2.5小時,再加上其餘看電影、電視、短片或聽音樂等活動3小時,總共每日9小時。

做完以上活動,再加工作和睡眠,時間快用光了吧?經常有朋友對我說,互聯網自從普及,科技進步,我們反而退步了,變了一個個時間窮人。

有套電影叫《In Time》,故事的主要概念,是在若干年後的世界,時間將取代金錢,成為交易媒介,人用時間買咖啡,出糧也是時間,若時間用光,即時死亡gameover。看完這套電影,我想誰在FB開發一個類似的計時器軟件,提醒大家時日無多,功德便無量。

後來,有篇在網絡瘋傳的文章讓我知道,原來讓最多人臨終時後悔的事情,是終這一生,沒有勇氣過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一直活在別人的生活裡。

可是,回顧現實生活,我依然看見很多在浪費時間的人,包括一些認識多年的朋友。為什麼?後來我終於明白,因為害怕風險,因為恐懼,因為懶,種種的原因,大部份人選擇安於現狀。

見過些可悲的例子,生活和工作,都依靠恐懼來推動。終日害怕,害怕失去工作,害怕受人迫害,害怕得罪客戶,害怕環境改變,害怕失去。這些是不好的推動力。只會使人變得神神化化,精神緊張。

或許,我們都不是很有錢,都沒有叱吒風雲的能力,但要做個快活人,免於恐懼,還是可以的,關鍵是有勇氣踏出改變的第一步。駕馭生活的,應該是快樂,而不是恐懼。

每個人,每日只有24小時,都一樣,很公平。在相同的24小時內,誰更快樂,誰便更成功,對吧。

2012年5月12日刊於蘋果日報

2012年5月8日:孫局長重提開拓電子教科書市場,又是時候重貼。文章於去年底刊登,時至今天,政策上最大分別,是政府資助的電子教科書商,身份需為非牟利機構,這樣一來,原來的書商便不能加入競爭了。問題是,到底學生才是真正的用家,由非牟利機構開發的教材,質素有保證嗎?書商積累多年的做教材經驗,果真是電子化就可以立即取代嗎?

孫明揚宣佈,在傳統教科書以外,推動電子教科書市場,以求打破現時壟斷、教科書價格一直高企的局面,聽落認真好笑,而且笑到標眼淚。

香港中小學生人數,加起來,接近百萬人,這樣一個每年銷售額逾十億元的行業,何以仍缺乏競爭?歸根究柢,是教育官僚架設規管,構成了市場屏障,助長,保護了現有的壟斷者,「適用書目表」的審查機制,正是這樣一種市場屏障。

基於「適用書目表」的審查機制,書商將教科書送交教育局評審,教育官僚看過,認可的,便會將該課本放在「適用書目表」。

所以,即使有新出版社,能出版質素更佳、價錢更合理的教科書,但摸不透教育官僚的奇異口味,想加入,仍然很難,結果市場來來去去都幾間老字號書商。

眾所周知,學生用甚麼教科書,決定權在學校,而學校為免冒險,縱沒有明文規定要跟,事實上亦只會選用書目表上的教科書。

換言之,全香港中小學生使用甚麼教科書,根本是操縱於一班教育官僚的手上。就像兩電的利潤管制,沒有政府配合,難以成事;同樣道理,教科書價格高企,書商是果,官僚是因,孫明揚將罪名全推到書商身上,很不公道。

好笑在於,製造壟斷者,既是孫明揚,現在走出來宣佈要打破壟斷者,又是孫明揚。他還要將「適用書目表」的機制,搬字過紙帶到電子教科書市場,在內容以外,連同銷售策略、售價都要管,聲言太貴的不會過關,太便宜又被視為不良銷售手法,這樣一管,簡直連出名嚴格的的 App Store審查都要比下去。

好好的教科書市場,變成孫明揚的私人王國,書商要進入搵食,要先朝拜他。

可悲的是,教育官僚的子女都有能力逃離香港,到外國升學,而能力不足的家庭,就要留在香港做教育官僚的白老鼠。

2011年12月17日刊於蘋果日報

教育的未來

從今年開始,由哈佛和麻省理工合資建立的EdX,將開始向全球學生提供網上課程,並在課程完成時安排測驗,向合格的學生發放證書。負責人表明,這項目用以分析及研究網上教學方法,以及幫助開發課程材料。一個投資6000萬美元的項目,只為研究和分析?真的那麼簡單?

在範式轉移的衝擊之下,不少行業都要面對轉型數碼的壓力,然而,教育可能是壓力最少的一個行業。壓力最少,不代表教育沒有改善的空間,只是教育行業的收入非常穩定,公營學校不用多說,即使是私營的商業機構,至少不用面對由範式轉移扶起的什麼超級對手,例如YouTube。規模最大的互聯網公司,似乎暫時未有 打算踏足教育,縱使Steve Jobs曾經表明要革新美國的教育,Apple的iTunesU依然未有大成。換言之,教育並不像報業或電影業,有急切轉型的需要。

不過,既然blogging的出現,為寫文章的人帶來機會,替出版業帶來危機和商機,YouTube也同樣顛覆了不下於一個行業,世上怎可能沒有人專注做教育的創新?

當然有,在矽谷就有不少針對教育的Startup,有的專門替大學發展網上學位,有的專注於教材,有的是網上學習平台,形形式式,想得出都有,它們大部分都有中小型的注資,只是都沒有像 Instagram和Pinterest獲得巨額注資。這現像可以理解,因為在轉型速度較慢的行業,要得到那些追求高增長的資金是很難。

老朋友Indie,在牛津讀心理學回來,有大學講師不做,借網上教學平台Udemy,開辦針對本地的副學士學生的網上課程,我覺得是極高難度的動作,因為網上學習的氣氛不濃,需求是個問題。我不敢否定任何網上學習的功效,只是如何令學生意識到網上學習(或主動學習)的好處?看過Udemy和EdX之後,我發現兩者很相似:大量教學視頻,利用互聯網的特性,加入即時測驗及教師可以即時回饋學生,我深信這是教育的未來,問題是,這個未來究竟有多遠?

2012年5月5日刊於蘋果日報

Facebook的投資價值

「04年時,誰敢投資PE 80又概念抽象的Google?又有誰可以料到Apple死後復活?我們與其預測未來,倒不如看領䄂,因為只有真正的強者,才能通過一個又一個未知的挑戰,Mark Zuckerberg是否這種強者?我認為這是投資Facebook應該思考的問題。」

Facebook本來打算5月上市,日子甚近,誰知忽然傳出Facebook唔敢去馬,又傳他們要聯同HTC合作搞新手機平台。傳言很多,無非最近一個月,美國所有IPO的科技股都表現麻麻,在這個時候上市,萬一有什麼差池,怎麼向早期投資者交待?

近年IPO的科技股,包括Groupon、Angie’s List、Zynga、Zipcar、Yelp等等,於最近一個月的表現,通通見紅,唯一的例外,就只有做專業社交網站的LinkedIn,股價微升不足1﹪。這說明了,市場最近對科技股,並不看好之餘,本身亦甚疲弱。

去年中,當S&P宣布將美國國債評級下調,即有不少IPO馬上縮沙,推後上市計劃。有分析員估計,這趟Facebook亦有機會縮沙。當然這不是Mark Zuckerberg最關心既問題,頭痛的,只會是負責承銷的投行以及一大班押重注的早期投資者。

至於對Facebook有興趣的小投資者,無論任何時候上市,若有足夠信心,其實分別都不大,皆因前車可鑑:04年Google IPO上市籌得19億美元的時候,Google估值達230億美元,撥冷水的分析員,紛紛以PE、PB來說明Google不值得投資,結果證明傳統分析方法對科技創新的預測,完全發揮不了作用,現今Google的股票升值接近5倍。

說話回來,Facebook的投資價值,在於未來,而未來是一個未知之數。當然投資者可以通過背景相近的Google,試圖從已知推出未知,有種說法是:科技公司在技術領先的優勢,通常都可以帶來優厚的投資回報。然而,矽谷的後浪推前浪,Facebook的技術優勢可以保持多久,也是另一個未知之數。既然如此,與其預測未來,倒不如看領䄂,因為只有真正的強者,才能通過一個又一個未知的挑戰,Mark Zuckerberg是否這種強者?我認為這是投資Facebook應該思考的問題。

2012年4月28日刊於蘋果日報

自然不用立23條

「當修訂三讀通過後,政府要對付滋事份子,用版權條例就夠,自然無須再立23條,到時梁特可以宣佈成功爭取放棄23條立法,這不是德政是什麼?」

香港的版權條例修訂,是要對付二次創作,例如網上惡搞改圖。當大部分港人仍然糊里糊塗,未知發生何事,修訂有望獲得三讀通過之際,卻發生了一件事,間接證明版權條例的修訂,絕對是一項德政。

由五位香港年輕人創辦的平台9GAG,在全球大受歡迎,尤其歐洲和東南亞。9GAG現時的全球網站排名,已超越像Techcrunch、Mashable甚至華盛頓郵報等大網站,又得到美國頂尖風投基金垂青,注資280萬美元。而重點是,9GAG的主要內容,正正是二次創作的惡搞改圖。

須知道,9GAG創辦時,基地在香港,產品於本地推出,用戶卻甚少。後來五位創辦人遠走他方,前往矽谷學藝,練得一身好武功,在那個時候,9GAG才正式起飛,身價百倍。政府修訂版權條例,動用警隊的力量,將民事變刑事,是決心「點醒」香港年輕人,與其浪費光陰惡搞政府官員,不如學習9GAG前往西方矽谷取經,是用心良苦。

況且,在眼下新時代,不論搞一次創作,還是二次創作,香港市場太細,怎也做不大,政府有責任帶領業界,開拓海外市場,趕絕本地創作空間,迫使年輕人放眼世界,是破釜沈舟之法,是政府的份內事。

少數的香港網民,大駡版權條例修訂是「23條的斬件」,實在不明白政府背後的心思,更加不明白,修了版權條例,自然不用再立23條。

幾乎所有的日常用品,大部分都有版權,例如滿街的民建聯街板、政府的飛龍標誌、官方宣傳品,幾乎每個香港人,都有影相手機,都會玩Facebook,隨街影相再放上Facebook,試問怎會找不到一兩件版權物品?在大家的Facebook上找到證據,警察就可以立即拉人,是提高效率的表現。

當修訂三讀通過後,政府要對付滋事份子,用版權條例就夠,自然無須再立23條,到時梁特可以宣佈成功爭取放棄23條立法,這不是德政是什麼?

2012年4月21日刊於蘋果日報

9gag

宋漢生:Instagram十億神話的秘密

Instagram迫人先開戶,所以每一個下載的人,都成為社區的一員,沒有走雞。然後,為了扮Lomo寶麗萊,相片一律只限方型。而濾鏡和效果,沒有多弄,反而不少用戶,先用其他app做效果,然後上載到Instagram社區,Instagram坐享漁人之利。

Instagram被Facebook以十億美金收購。兩年,十三人,沒有收入,是天價了。

從一開始已留意Instagram,不是先見之明,只是因為好友的團隊,做的是同一個市場,大家不時討論,下一部怎麼做,怎麼改。

其實Instagram不算早入場,早於2008年,蘋果剛開放平台,好友已經小試牛刀,弄了一個防手震的影相app,第一個星期,已超越十萬次下載。同期也做影相app的,肯定上百支團隊。最終贏盡的,卻是2010才推出的Instagram。被Facebook收購,最值錢的,是有三千萬用戶的社區。這個龐大的社區,沒有花太多宣傳費,是怎麼建出來的?是純屬運氣嗎?

不知道答案,但過去兩年留意Instagram,發現某一些大的決定,我跟好友討論時,會站在Instagram的另一邊。

第一,要決定,打開app,是迫人先開個網上戶口,才可以影相,還是先讓人影相,後來才讓人選擇開戶,以打開網上分享的功能?我們想,人家下載,是為了影相,如果要是開戶,有批人可能會乾脆不用,無理由要設置無謂的障礙。

第二,相片的直橫。對,正方型的相,當然避開了直橫不一的問題,但你在現實裡,找一千張相,有沒有十張,是方型的?羅浮宮裡的名畫,有沒有幾幅,是方型的?既然大家用慣了長型,就繼續長型好了。

第三,濾鏡和效果,無窮無盡,應該塞在同一個app,還是分開不同的app?塞在一起,遲早介面會變得難用,倒不如分開不同主題,分不同的app,其中共用同一個分享平台。

結果,Instagram迫人先開戶,所以每一個下載的人,都成為社區的一員,沒有走雞。然後,為了扮Lomo寶麗萊,相片一律只限方型。而濾鏡和效果,沒有多弄,反而不少用戶,先用其他app做效果,然後上載到Instagram社區,Instagram坐享漁人之利。

這些分別,是否就是關鍵的因素,跑出不同的效果?不肯定。但如果真的有關,我也不會感到驚訝。

4月14日刊於蘋果日報


聯繫我,最直接是訂閱尹思哲的 Facebook電子通訊,我會盡量回覆,請多多指教!

Zuckerberg和哥倫布

「參與互聯網創業的冒險者,可以分為「有條件親自探險」及「沒有條件親自探險」兩種。所謂條件,包括免於債務的經濟自由,免於家庭負擔的個人自由,免於其他事業責任的自由,以及基本於互聯網行業縱橫必備的技術及視野。」

Facebook 買 Instagram,大部份人看到10億美元的收購價,我在意的,是又一個冒險家的傳奇。明明是互聯網創業,為什麼要叫冒險家?因為,歷史給哥倫布的評價,也是冒險家。

於哥倫布身處的大航海時代,冒險家是個尊稱,但當世界上幾乎每一片土地已被人類征服,冒險家骨子裡的愛探險基因,自然會替他們找到新的戰場。來到 Steve Jobs、Mark Zuckerberg 這一代,他們挑選了電腦和互聯網,作為要征服的瀚洋。結果,兩人也像大航海時代的冒險家一樣,為舊世界的人民,建立了一個全新的世界,令人不惜改變原來的生活模式,擁抱以蘋果產品和 Facebook 為中心的新生活,而且縱使 Steve Jobs 已經離世,這新舊生活交替的速度,卻沒有一刻慢下來過。

自從踏足互聯網創業圈子,我發現,參與互聯網創業的冒險者,可以分為「有條件親自探險」及「沒有條件親自探險」兩種。所謂條件,包括免於債務的經濟自由,免於家庭負擔的個人自由,免於其他事業責任的自由,以及基本於互聯網行業縱橫必備的技術及視野。以上幾項,可以解釋,為何未畢業的大學生最有條件創業,為何許多成功創辦人,取得巨大成就之時,仍然是30歲不出頭。

然而,單單有條件,還是不夠。因為包括 Zuckerberg 本身,幾乎所有互聯網創業者,都有籌錢的經驗。即使當年的哥倫布,亦要到處遊說多年,才於1492年,得到西班牙女王伊莎貝拉一世的資助。可見只要有本事,就有機會籌錢,由本來沒有條件,變成有條件。

相反,許多有條件的人,都沒有成為航海冒險家。哥倫布能征服蒼茫的大西洋,找到新世界,靠的是信念和勇氣,鑑古知今,箇中的道理,似乎是千古不變。

2012年4月14日刊於蘋果日報

科學博客

「美國社會的文人,沒有中國文人的道德鉫鎖,他們經過科學精神的洗禮,再加上矽谷文化的改造,為求達到效果,他們有專門分析網絡流量的編輯,分秒監察局勢,建議最受歡迎的寫作題材」

博客是世界上最矛盾的人。因為在網絡寫文章,是感性的一回事,又是理性的一回事。

早期的寫作是初戀,零經驗,青澀膚淺,異常吃力,卻最享受。記得自己早年寫文的日子,時時腦閉塞,老是惶恐中渡過。

後來日子有功,練習得多,找到一點竅門,有了套路,就像人經過戀愛的甜酸苦,開始變得駕輕就熟,速度也快起來,滿足感卻又大不如前。

對不少人而言,寫作是一種鍛鍊,是內心世界的活動。宋漢生認為寫作的障礙,主要來自內心。因此寫得越多,內心練得越強壯。問題是,寫作如果是戀愛,內心的強壯明顯不是成功的必備條件。

記得李天命的書,有印象很深的一句:「相愛是感性,相處要理性。」

李天命認為,要維持一段關係,理性是先決條件,即使愛情本身是感性的。因為愛情是感性的是一回事,如何維持愛情,又是另一回事。當寫作變成一門事業,便需要經營,而經營任何的事業,都需要冷靜和客觀。也就是說,理性是經營寫作的必備條件。

在當下的網絡時代,人人都是博客,在西方社會,博客亦變成一門事業,文字可以經營,讀者可以經營,影響力也可以經營,重點是利用科學的手法,再加上商業的心法,來經營文字。

在中國社會的傳統,文筆可以撼動社會,甚至傾覆國家。如何透過文字攻敵於不備,陷陣營,斬將燒糧,又能全身而退?文字的背後,事實上大有學問,問題是,這些學問有否發揚光大,我不太清楚。

反之,美國社會的文人,沒有中國文人的道德鉫鎖,他們經過科學精神的洗禮,再加上矽谷文化的改造,為求達到效果,他們有專門分析網絡流量的編輯,分秒監察局勢,建議最受歡迎的寫作題材,又會不斷收集和累積數據,建立知識系統,追蹤最有效率的文章標題及內容。簡言之於,美國的文人,講理性,擅計算,信數字,不會感情用事。最大得益者是他們的消費者。

2011年4月7日刊於蘋果日報

政治黑客

「過去一年,黑客入侵或發動攻擊,由過去單純為錢,例如勒索網上賭場或遊戲網站,逐漸有更多為達到政治目的,例如為求引發社會對個別議題的關注… 連FBI亦都話,未來既日子,黑客構成的威脅將會比起恐佈份子更大。」

睇左丁山文章,佢講起最近港大全民投票出現的黑客攻擊,每秒鐘過百萬次連接要求,導致系統失靈,搞到佢投唔到票!

其實這次全民投票失靈,跟早前港交所披露易網站中招那次,死因相同,同樣係黑客常用的「分散式阻截服務攻擊」(Distributed Denial of Service,DDoS)。簡單嚟講,DDoS 原理是黑客預先入侵大量電腦,奪取控制權,等到時機成熟,同時按掣,命令所有電腦不斷向目標系統發出連接要求,令對方系統不勝負荷,跪低,無法正常運作。

比較兩次的攻擊,今次港大,相比上次港交所,規模上雖有不及,亦不遠矣。事實上,這種又稱為「殭屍網絡」的攻擊模式,在世界各地有價有市,只要出得起錢,就可以向黑客集團僱用殭屍大軍,由於互聯網無邊無際,加上殭屍大軍成千上萬,就算報警,亦難以揪出幕後的主腦人物。

更恐怖的是,根據 Verizon 最新的 Data Breach Investigations Report 指出,在過去一年,黑客入侵或發動攻擊,由過去單純為錢,例如勒索網上賭場或遊戲網站,逐漸有更多為達到政治目的,例如為求引發社會對個別議題的關注,黑客除了DDoS,更主動出擊,入侵CIA、國際刑警,各國政要電郵以及跨國企業的系統,盜取重要資料,再於互聯網上散播出去。難怪連FBI亦都話,未來既日子,黑客構成的威脅將會比起恐佈份子更大。

不過,FBI既講法,部分黑客就可能未必認同。因為佢地有唔少人打住「保護弱勢社群」的旗號行事。黑客運動打從於03年開始以來,曾經在德國揭露一個龐大的新納粹份子網絡,又曾經揭發一個網上兒童色情集團,仲未計有唔少黑客,積極對抗世界各地的極權政府。以上種種的戰績,手段上雖然好有可能犯法,但聽落似乎又做緊好事,同電影入面蝙蝠俠對付小丑,要用非常手法對付非常罪犯的情節一樣。唔知香港又有冇呢類黑客呢?

2012年3月31日刊於蘋果日報

sources: bkgitdown.com

鹿馬相爭 人狼得利

「共黨特首要來了,告訴大家,他們什麼都不怕,就只怕香港人團結,怕香港人同仇敵慨,怕香港人不互相憎恨和猜忌。」

「當香港精神、香港良心、一國兩制、自由法治將要淪陷,是時候讓我們放下成見,同心捍衛香港。」

伊索寓言裡,有個關於馬和鹿的故事,當下眼前,也有一套港版的正在上演。

從前一片肥沃的草原,住了鹿和馬,在最初,鹿馬各自揾食,相安無事,生活尚算無憂。

後來,草原換了新主人,當這位獵人初次到草原,見資源充裕,心裡暗自盤算:「那些馬,可以拉車,供騎,做粗活,還可以訓練成賽馬,實在好玩。」「至於鹿,它的角,它的鞭,都是珍貴資產,非常值錢,必需要養著鹿的活體,定時抽取、供給,哈哈哈!」獵人作好打算,長遠而言,草原可以建俱樂部,打造成渡假區,讓其他人來旅遊,甚至產子定居。

問題是,獵人發現到,鹿跑得快,難以捕捉,至於馬,由於習慣了自由,野性難馴,不聽使喚,不似得沒有性格的狗,以利誘之即能輕易馴服。獵人知道,縱有強大的武器,一旦開槍,鹿和馬立即逃之夭夭,要達到目標,就要「攻心為上,攻城為下」。結果,在無計可施之下,獵人暫時在草原建了哨站,近距離視察馬和鹿的生活,靜觀其變。

果然,草原好境不常,資源愈來愈少,偏偏,鹿比馬跑得快,爭逐草地較有優勢,所獲資源的差距,愈來愈大,彼此的關係,亦慢慢起了縫隙。久而久之,馬變得對鹿十分仇視,一心只想報復。

察覺有異,獵人心想:「誰有執著,就有所求,有所求,就容易控制。機會到了。」獵人趕緊派駐爪牙狼,裝扮成馬,混進馬群,挑撥離間,製造矛盾。獵人知道,只要有矛盾,就有機會乘虛而入,將計就計,借刀殺人。

此時,扮馬的狼,伺準形勢,乘時而起,對絕望的馬群說:「想懲罰貪婪的鹿,必須靠獵人,我跟他關係很好,他的門,永遠為我打開,任何的訴求,我可以幫大家轉達!」又說:「只要大家願意,把馬口鐵含在嘴裡,並答應裝上馬,讓人騎在馬背上,獵人就會為大家去驅逐鹿。」

馬同意了交易,允許人騎在他身上。從此以後,對鹿的報復還未開始,馬已成了獵人的奴隸。

2012年3月24日刊於蘋果日報

選舉截拳道

這天電訊K請食飯,他於 Verizon 任職,本以為餐飯會講4G,點知佢對網絡保安更有研究,講了不少防範駭客的心得。湊巧,鄰桌坐了思哲校友鄭家富,見他高談闊論,眉飛色舞,未知是否講緊小圈子選舉。

電訊K話,做得大企業,業務遍佈世界各地,就要預咗有朝一日,公司系統被駭客入侵,重要資料外洩,甚至系統出現攤瘓、影響正常運作的危機。舊年駭客入侵港交所,攻擊披露易網站,導致港交所首次因為技術問題,而被迫宣佈有關上市公司停牌,香港作為金融中心,認真失威。佢仲話,身處這個時代,即使是Google、Facebook那些高手雲集的公司,亦不能倖免於駭客的攻擊。相反,企業只能做足準備,當有朝一日危機到來,立即知道從那個部門開始調查、如何通報客戶、應付傳媒、是否需要報警等等。

經電訊K一提,先至醒起,這種危機管理原則,聽落同最近黑材料滿天飛的小圈子選舉,尤其報警那部分,都咪話唔相似!坊間一般認為,唐英年黑材料多,關鍵是危機來到,反應太差,相反梁振英出招狠辣,面對負面消息又處理得有板有眼,結果一個失分,一個得分。

由危機管理講到打交,我想講李小龍當年被全世界公認為「至好打」,佢創立的截拳道,特點是拋棄傳統武術的形式套路,乘對手攻擊之際,利用截擊,同時格擋及反擊,甚至不作防守,直接以更快更狠的攻勢,將對手攻勢瓦解於未然,達到化危為機的效果。這場小圈子選舉的鬥爭,相對而言,梁振英是格鬥高手,出招狠,反應快,就算不是李小龍上身,遇上動作生硬套路老土的唐英年,打起架來,又教人怎能不側目而視慘不忍睹?

然而,眼前的對打惡鬥,我們其實不用太過著迷,因為一直以來,爭取真普選才是我們的最終目標。此刻我們要問的,應該是,目前的小圈子選舉,得出一個什麼樣的結果,才是對於爭取普選最為有利?

2012年3月17日刊於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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