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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思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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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智英"

黎智英篇之三十四 〈商界十大梟雄〉2017-10-14

支持毓民鬧爆肥佬黎!

黎智英9up原片:http://www.youtube.com/watch?v=tiVgER…3年幾前黃毓民已諷刺黎智英落流而逃:http://www.youtube.com/watch?v=7g8yF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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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與偏見】不尋常的2017(黎智英)|壹週Plus|Next Plus

二○一七年會是不尋常的一年,網上很多對這一年驚人的預言。有說花地瑪聖母顯靈的第三個秘密,就是說二○一七年世界有大災難。哪裡的災難?有中國民運人士說這災難就是中共倒台。若然中共在一七年一年內倒台中國將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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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專訪)裴偉:黎智英要賣《壹週刊》,要我找買家

《鏡週刊》董事長裴偉。編按:《上報》、《信傳媒》、《報導者》……近一年來,台灣的新媒體網站像雨後春筍般地一個接着一個冒出頭來。每一家登場之初,總引起媒體圈和公眾一陣猜測:它的編採團隊有哪些人?老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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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動,it takes two to tango! (壹傳媒創辦人 黎智英)

哈哈,我又寫智能機器了。對不起,現時腦袋常載着這件事,想寫其他好像逼自己走條崎嶇的轉折路,轉到頭暈都寫不出來。以前黃霑《明報》專欄叫「我手寫我心」,有道理,寫着不是心裏想的,怎會寫得好? 今日英國公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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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智英的管理秘笈】「黎十條」

大約十年前,我去一家商業性的週刊應徵某職位。

在咖啡廳裡,年輕的總編輯看著我準備的簡要履歷說:「康XX,我不懷疑你的能力,但看你換這麼多工作,不是耐挫力差,就是沒有職場目標吧!」

我當然抵死否認,強調經過人生一番波折與探索,我現在終於找到自己未來要全心投入的目標了──你猜的沒錯,這目標就是當時要應徵的工作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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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表從大陸來香港自由行,一家四口抬着行李突然出現在我們家門口,說要住進來。我說,我們家沒有地方,也不習慣讓人搬來住,於是我把他們安置到旁邊的「帝京酒店」。這老表我從未見過,若不是哥哥幾日前打電話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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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場新聞》六件你可能不知道的事

主場新聞結束了,很多人提出相同的問題:「究竟為什麼?」

箇中原因,蔡東豪聲明已詳細交待 (http://thehousenews.com)。若說主場幾位創辦人(蔡東豪、劉細良、梁文道、宋漢生)是主場的靈魂,蔡東豪便是主場靈魂的靈魂,沒有人比他更有資格去解釋。

但我作為主場新聞第一位正式全職員工,雖然早已離開,也許可以趁這機會,講講主場新聞一些鮮為人知的事情,為這段歷史留一點紀錄。

1)主場發現Facebook威力 純屬偶然

當年開始籌備主場的前台網站和後台內容管理系統,大約是2012年5月底、6月月頭開始,預計用6至8星期做好,於8月頭正式出街,計劃是趕上9月9日舉行的立法會選舉。

主場Facebook專頁早於7月頭先行開通,原意是以Sign Up Page預告主場新聞這件事,在產品推出前開始收集早期使用者(Early Adopters)的電郵,到網站正式推出時通知他們,因此在7月那幾個星期,主場一直只能以Facebook發佈消息及跟早期讀者溝通,卻在誤打誤撞之間,發現以這種操作模式,能夠跟讀者直接互動,內容傳播速度相當快。

記憶中,主場團隊第一次發現Facebook威力,應該發生在《金融中心》版Facebook專頁,其中一位編輯無意轉貼了當時《TIME》以候任特首梁振英做封面的一期,該期封面大字標題寫著「Can Hong Kong Trust This Man?」。此帖能在當時粉絲不多的《金融中心》版Facebook專頁上爆發,並獲得了「過千share」的理想成績,這成績當時無人估得到,而這趟經驗亦為主場日後運用Facebook傳播內容的做法打下了強心針。

2) 不掩飾政治立場 全力支持龐一鳴

主場乘著反國教大遊行於7月底推出,緊接就是9月初的立法會選舉。當時主場毫不掩飾自己的立場,全力支持反地產霸權的龐一鳴(另一位高調支持的是藝術家周俊輝),在主場網站上,「龐一鳴」內容類別,與「政治」、「生活」同一層次,屬主要內容分類,可在網站選單最當眼位置找到。

對於龐一鳴,主場以「奧巴馬」和Huffington Post的關係來形容和比喻龐一鳴和主場的密切關係。

3) 最受歡迎網站文章 跟政治沾不上邊

在主場新聞還未推出手機App的時候,網站文章若以類別計,的確是政治題材最吸引人閱讀,點擊最多。然而,若以單一篇文章的網站瀏覽量計算,最受歡迎一篇文章卻跟政治風馬牛不相及–這篇名為《40個受到詛咒的生日蛋糕》的文章,收集了40個將內地網上團購蛋糕的失敗案例,由於受詛咒蛋糕的長相詼諧,結果引來大量的轉發,因而流量遠遠拋離其他政治類文章,一直佔據主場網站文章瀏覽量排行榜榜首。

4) Work-Life Balance 五天工作不加班

主場新聞強調「Work-Life Balance」,公司不鼓勵員工加班,雖以「新聞」為主卻基本上5天工作,除非遇上很重要的突發新聞,否則周末發佈的文章都是預校時間出街,多數是無時間性的博客文章,較少即時的新聞報道。

然而,雖然公司從沒有主動要求員工加班,但當有需要的時候,員工在工時以外會自動自覺加班,例如在深夜和周末,不管是寫報道、聯絡博客、管理Facebook、設計造圖或開發產品,很多主場員工其實無時無刻都在工作狀態。

5) 主場博客社群的育成

打從開始,主場已知博客的重要性,一方面是吸收到Huffington Post成功之處,另一方面是主場成立初期人手緊拙,全職員工只有寥寥幾人,每天文章數量不多,因而必須依賴有質素博客。

主場有為數不少的活躍博客支持,成功不是偶然,事實上主場從一開始便有意識地在這方面大量投放資源,在內部我們以「育成計劃」來形容這工作,工作范圍包括定期發掘博客、在內部推薦、加盟後揀選文章、重新包裝整理、以Facebook及其他方式介紹,繼而定期聯絡溝通及邀請出席主場博客聚會等。

早期的主場由於較少人認識,對博客基本上來者不拒,尺度較寬鬆,甚至一開始時採取Opt-out策略主動邀約一大批博客,包括蔡東豪自己也親自落場,在員工面前親自打電話給好些重量級高手。後來主場名氣大了,標準自然有所提昇了,而且是倒過來很多人主動聯絡願意成為主場博客。

6) 主場只兩個程式員 開發自己的API(應用程序接口)

一直以來主場較為人熟悉的是報道和博客方面,但其實主場的技術團隊,打從開始便有意識地設法讓主場成為一個擴展性無遠弗屆的平台,我們當時的想法,主場提供的不僅僅是閱讀內容,也可以是內容背後的數據,以及運用這些數據協助其他人開發應用程式。

為什麼要寫API?因為API的用戶基本上不是讀者,而是其他程式員,原理是開放自己部分的數據,供其他程式開發者發揚光大,例如不少Apps能透過Facebook API以數行代碼便能提供社交留言、社交登入等服務;Huffington Post亦有API能讓程式員輕易提取其網上投票數據、圖表。主場的內容管理系統也預留了類似的彈性,不同的分類、作者或關鍵字在技術上可按開發者的需要,以簡單幾行代碼隨時提取,可惜的是,除了應用於自家開發的App以外,這API並沒有特別能發揚光大。

最後想說的是,主場新聞草創之時,曾經有過這樣一個口號:「人人黎智英,日日鍾庭耀。」在新媒體時代,人人平等,每個人都有機會發表自己的聲音,願意發表自己的聲音,那才是最重要。主場新聞結束了十分可惜,再次感謝主場所有創辦人、舊同事、博客和讀者,回想起來,主場確是一趟過癮的旅程。

《2014年7月27日刊於信報網站》

媒體影響力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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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撤出台灣,由於台蘋在讀者人數和信任度,都是公認第一,而且甚少受到政黨左右,台灣民眾因而反應極大,擔心對新聞及言論自由構成衝擊。

傳統媒體操縱於少數企業手裡,其實是全球現象,以美國為例,在 1983 年,九成媒體由 50 家企業擁有,去到 2011 年,九成媒體來自僅6 個企業集團,他們分別是GE、News Corp、Disney、Viacom、Time Warner 及 CBS。

媒體有影響力,當太多媒體集中在太少人的手裡,難免造成恐慌,但我更有興趣媒體影響力從何而來?

掌握數據  摸清讀者喜好

以壹傳媒為例,首先取得成功是壹週刊。創刊至今,原來已經 22年。黎智英在專欄裡寫壹週刊的創業故事,提到讀者要看的是故事,是恩怨情仇,「壹盤生意」是寫小生意的故事,我愛看的「非常人語」則是名人故事。踏入了互聯網時代,縱使我眼球更多時間停留在Techcrunch、 Facebook 或微博,但改變的,只是題材和閱讀習慣,對故事的需求,還是一樣沒變。

壹週刊的強項,是以讀者反應為準則,成名絕招,除了以「聚焦小組」探索讀者的喜惡,還有定期的「鋤書會」,目標是找錯處,找問題並加以改善。但時至今天,「聚焦小組」和「鋤書會」都已完成了歷史任務,原因是大部分讀者以數碼渠道獲取資訊,數碼的特點是掌握數據。「聚焦小組」和「鋤書會」基於人的意見,問題是人會隱瞞,數據不會說謊,因而集合數據,制訂目標,加以分析,可以得到決策和行動需要的資訊。007電影裡頭,擅於數據情報的小子Q,做了占士邦的上司,不是沒有原因。

「不扮高深,只求傳真」是壹週刊創辦的口號,跟另一個蘋果(電腦)異曲同工:Apple 產品有型,有品味,但其實是宣傳策略,Steve Jobs在廣告說要 Think Different,實際設計產品時他只做一件事:是否「更好用」;同時 Steve Jobs 很重視數據,曾於Macbook 棄用自家處理器,改用 Intel,原因是 performance per watt 提昇了 4.5 倍。

時代正在轉變,但不管是壹週刊抑或 Facebook,蘋果日報還是Apple iPhone,經營邏輯沒有分別。答影響力從何而來的問題,Mark Zuckerberg、Steve Jobs 和黎智英的答案一樣。

2012年11月21日刊於蘋果日報

港女五百的啟示

看《港女五百事件》,想起當年的蘋果日報網聞版,原來不經不覺已經四年。

一位結婚在即的港女,在自己facebook公開留言,表示出席其婚宴「做人情」,如果只做五百,就乾脆不要出席好了,原因她不是「開善堂」,更說「免得做成你又生活艱難,我又覺不爽」。

後來,港女又留言補充,自己的婚宴是酒店自助餐,因此不能接受五百元人情,強調自己不是為錢,只是不希望別人無錢又要赴宴,又謂如果有人對她的言論不滿,可以將她在facebook上刪除。

港女的facebook朋友、其他網民,反感港女言論,有關的facebook截圖、做人情的討論,隨即傳遍各大型討論區,百花齊放,在反感以外,可以看得出來,香港人對於「做人情」很有共鳴。蘋果日報見全城熱議,馬上順勢報導,並刊出「人情指南」,港女五百事件宣告正式推上報。雖然蘋果日報網聞版已不存在,但其精神,其實已經融入蘋果日報骨髓,並以全新方式展現出來。

近期讀黎智英專欄,他在《傳媒之一》寫道:「傳媒是反映民眾生活的一面鏡子,是屬於民間的傳播事業…鏡會反映出什麼畫面,那是民眾的選擇。」我很喜歡鏡子的比喻,而在《港女五百事件》,網上討論區這面鏡子,要比報紙快;而facebook這面鏡子,又要比討論區更快,甚至可以說,當事人的facebook,不正正就是反映她自己最真實一面的鏡子?鏡子照出什麼映像,由當事人自己選擇,照出來的神形,我個人認為,很真實,很傳神,這是最有意思的地方。

黎智英認為傳媒是反映人們生活的一面鏡子,而且人們是望著傳媒這面生活的鏡子,來扮演自己在現實世界的角色。我想起Facebook要解決的問題,是如何幫助世人表達自己,換言之,Facebook 讓每個人都變成一塊小鏡子,同時,又提供一個大舞台,讓大家說想說的話,做自己生活的主角。

鏡子的責任,是真實反映世界,而不是粉飾太平,但時代不同了,我們今天要捍衛的,是確保網上的言論自由,社交媒體平台不為國家機器服務,審查或過濾自由的言論和資訊。

2012年11月14日刊於蘋果日報

《創業起義》增訂版

《創業起義》增訂版出了!

除了原來6個故事及黎智英專訪的修訂外,今次增訂版有全新單元「Online Startup錦囊」,提供一站式的資料:由起步創業、尋找投資者、辦公地點、到可參與比賽都有,令本書更具參考價值,Greg Sung 自然是不在話下,同時感謝 Keith Li 提供不少寶貴的意見。

當然要感謝本書所有接受訪問的創業者,DrJim、Rainer、Ken、Ricky/Jeffery/Jack、Ray、Derek和黎智英,再次感謝王維基和蔡東豪賜序。

這次《創業起義》增訂版,適逢我剛從壹傳媒轉職到主場新聞,這個轉變感覺上也挺創業起義,因為作為兩個細路的父親,要選擇離開一份頗穩定的工作和收入、一個我連續寫了六年的報紙專欄,還有一個每周的科技專版,加入一家新的媒體,Startup,代表以上的我要一併放棄,換到另一條全新跑道。這中間有唔少冒險成份,相信大部份有家室的人,可能會盡量避免冒險,不過我想走的不是安全的路,兩個細路仲細,佢地係我樂觀的最大泉源同原因。我希望可以豎立榜樣,鼓勵佢地有勇氣同自信走自己的路,就好似《創業起義》入面的所有創業者一樣。

粉墨登場

今晚,在電視看到《爽購》的廣告,內容講了什麼,已不記得了,因為我的注意力,集中在黎智英的身上。

「為什麼他會粉墨登場?」

或許有不少人,都有這個疑問,作為集團的主席,有這個需要嗎?

我第一時間想起,上次在黎的住處,問他創業的問題,其中印像最深的一句:「創業要講靈性。」

那時,我不明白,後聽其解釋,靈性,也就是信念,信到一個連自己連自我都可以渾然忘記的境界,故曰靈性。就像教徒相信上帝一樣,誰都沒有親眼見過,卻深信不疑(這講法,跟創業起義那邊轉貼的蔡東豪某論點剛好相異)。

題外話:見過不少對產品漠不關心、完全沒有激情,為做而做,為開發而開發的人。這種人,不相信產品,心裡也沒有「憐憫」,連產品真正要解決的問題是什麼都搞不清楚,他們永遠做不出好產品。

到達了忘我的境界,將一切都放下,那時候,自己的面子問題,根本都已經不是一個問題了。黎智英拍廣告,單純出於對自己創辦的事業,他深信不疑,信到一個地步:連他自己本身,都不是主角,只是這個事業(廣告)中一個角色,這個事業這件產品和產品的用戶,才是真正的主角。

說到這裡,若你還是覺得黎智英粉墨登場,是為了自己,你就大錯特錯了。

如何不負此生? 沈祖堯和黎智英的分享

讀了沈祖堯對畢業生的臨別贈言,
我馬上想起黎智英的一篇事實與偏見,
沈祖堯是正面的忠告和說教,
告訴我們應該怎樣做,
黎智英是從反面例子提出警剔,
帶出後果是可悲和不值得的結論。
決定將兩篇放在一起,
個人覺得重點的,
用粗體字highlight了。

沈祖堯:我對畢業同學的臨別贈言 2011.12.1

今天早上我翻閱了畢業禮的典禮程序。當我見到畢業生名冊上你們的名字,我按手其上,低頭為你們每一位禱告。

我祈求你們離校後,都能過著「不負此生」的生活。你們或會問,怎樣才算是「不負此生」的生活呢?

首先,我希望你們能儉樸地生活。在過去的三至五年間,大家完成了大學各項課程,以真才實學和專業知識好好的裝備了自己。我肯定大家都能學以致用,前程錦繡。但容我提醒各位一句:快樂與金錢和物質的豐盛並無必然關係。一個溫馨的家、簡單的衣著、健康的飲食,就是樂之所在。漫無止境的追求奢華,遠不如儉樸生活那樣能帶給你幸福和快樂。

其次,我希望你們能過高尚的生活。我們的社會有很多陰暗面:不公、剝削、詐騙等等。我籲請大家為了母校的聲譽,務必要莊敬自強,公平待人,不可欺侮弱勢的人,也不可以做損及他人或自己的事。高尚的生活是對一己的良知無悔,維護公義,事事均以道德為依歸。這樣高尚地過活,你們必有所得。

其三,是我希望你們能過謙卑的生活。我們要有服務他人的謙卑心懷,時刻不忘為社會、國家以至全人類出力。一個謙卑的人並不固執己見,而是會虛懷若谷地聆聽他人的言論。偉大的人物也不整天仰望山巔,他亦會蹲下來為他的弟兄濯足。

假如你擁有高尚的情操、過著儉樸的生活、並且存謙卑的心,那你的生活必會非常充實。你會是個愛家庭、重朋友,而且關心自已健康的人。你不會在意於社會能給你甚麼,但會十分重視你能為社會出甚麼力。

我相信一所大學的價值,不能用畢業生的工資來判斷。更不能以他們開的汽車,住的房子來作準,而是應以它的學生在畢業後對社會,對人類的影響為依歸。所以,諸位畢業會成為我校的代表。做個令我們驕傲的「中大人」罷!

各位畢業同學,在我的心目中大家都是我的兒女。當我誦唸你們的名字時,我默禱你們都能不負此生。

(香港中文大學林蔭大道二零一一年十二月一日)

source: http://www.cuhk.edu.hk/governance/officers/joseph-sung/chinese/speeches/documents/20111201_xb5.pdf

黎智英:聰明的蠢人
2011.06.30

很難想像國際貨幣基金( IMF)總裁、下屆法國總統大選大熱人物卡恩( Dominique Strauss-Kahn 1949-),為了一時之快,竟然狼擒至撕破酒店清理的女工的衣服、拖進廁所強迫她為他口交。這個聰明絕頂的人怎麼會做出這樣的蠢事?他六十二歲了,到了這把年紀竟然還有這瘋狂的獸性衝動?真是匪夷所思。

我也是六十二歲,知道六十二歲、身體健康的男人該如何抑制性慾衝動。看到卡恩的新聞,我想:在什麼情況下我會性衝動至襲擊一位女士?我先問自己;我會做出這種行徑嗎?在極度性壓抑加上藥物的刺激,我會。

二十多歲時,大多數人的獸性要比人性剛烈。那個年紀,我身無長物、 had nothing to lose。要是當時我跟稔熟、有好感的性感美媚獨處一室,又知道她對我也有好感,若然長期沒有性事而有了強烈的性抑鬱,碰巧吸了比大麻更烈的毒品,言語間她更有意無意地放電挑逗,那麼我會忍不住撲過去擁抱她。初時她若然只是欲拒還迎,到半途了才強烈反抗,那時若然毒品發作,性衝動又到了欲罷不能的臨界點,我不難會失去理性,甚至有暴力傾向;到了那個地步,恐怕我會不顧一切動粗以求性的發洩。

在這些極端的假設下,我所描述的暴戾畫面尚欠一些可能會出現的細節。譬如,那美媚強烈反抗,用嚴厲的眼光瞪着我,作出哀求:「 Jimmy,請不要這樣!」那麼她嚴厲的眼光會把我從毒品誘發的獸性中清醒過來,動起惻隱之心,那個時候我會羞恥得忘掉暴力的衝動。我會轉而哀求她讓我得嘗所欲,但那也只是個下台階而已,因為到了那個時候我早已羞恥得落荒而逃,從此不敢再見那美媚了。以我一貫的行事作風,即使在這些極端的假設下,那是唯一可以想像得到會出現的結果。

我不是個性情暴力的人。我從來未跟女人打過架,即使被打也從不還手,更從未動手打過女人,一生人我從沒跟任何人打過架。年輕時吸了大麻,亢奮起來想打人或是想跟人打架,可是一見到別人凶狠的眼神我便馬上軟下手來了。

十多歲時在工廠工作,放工後待到其他人都走了,我會跟同齡女工留下來傾偈。大家都在青春期,難免會打情罵俏,繼而接吻、愛撫等。每當我想進一步,只要她說一聲不要或是叫不好,我便會馬上停手。

我從來沒想她是欲拒還迎,還是真的不想;只是年紀小,做這樣的事情總有強烈的罪惡感。又或者個性高傲,不願意強人所難,也可能那時我實在不懂事。姑勿論如何,當別人說了不,我從來未試過仍不顧一切繼續下去。現在想起來,我可能讓許多好玩的機會溜走了,實在戇居,但那也可能替我省掉許多麻煩。

小時候在街頭混飯吃,身邊的都是活在社會邊緣的人。生活空間狹窄而邋遢,他們三餐不繼更為人歧視,生活壓力大,心裡不無怨懟,性情也變得暴躁。碰到心情特別差的時候,雞毛蒜皮的事也可以令他們跟人打起架來。同是天涯淪落人,打起架來卻像對待殺父仇人般兇狠殘暴,簡直不可理喻。

試過有個同屋住便因為豉油和生油被挪用而跟人口角,繼而大打出手,最後頭破血流弄得滿身鮮血。我問他為什麼那麼衝動?他只是淡淡地說,鬼叫我今天心情不好,即使給人打死了也罷就。於此可見他是生活得多麼可憐。

不過,那時我畢竟還是個小孩子,大人的事都與我無關。即使礙於環境或朋友的關係,不能完全置身度外,可是一見到衝突快要升級動粗,我便會借尿遁,逃之夭夭,從來不跟他人的恩怨糾纏在一起。即使事後給人罵,甚至賞以耳光我也不為所動。永遠置身於他們所謂的義氣之外,因為我天生便沒有暴力傾向,更無法認同他們的所謂義氣。我真的搞不清,只講友情、不講道理的義氣到底是什麼。

不講道理的義氣不是暴力又是什麼?既然不講道理,挾着義氣美名來哄我為你當炮灰,我才不會笨到為了你的「友情」而斷送生命呢?在街頭的邊緣世界生活,那已經夠苦的了,更還要為義氣而赴湯蹈火?日子是不該這樣過的,我才不肯呢。

經過街頭生活的洗禮,看過許多人無無謂謂地糟蹋一生,我對人生路向的看法也清晰起來。很多人活得苦,覺得生無可戀,因而自暴自棄,結果把生活弄得更苦,甚至把自己逼進死胡同了,也不想法子走出苦難。人真的是會迷失在苦難中而放棄自己,生出自我毁滅的心魔,他們亦因而活得更苦。

不是只有活在苦難中的人才因為看不到出頭天而興起自我毀滅之心。好些事業如日方中的人,在青雲路上飛黃騰達卻忽然人仰馬翻,卡恩便是個活生生的例子了。有些活在苦難與飛黃騰達這兩個極端中的人因為不曉得自愛,因而萌發自我毀滅的心魔;前者不珍惜生命,後者不為福祉感恩。

我很難想像自己會一聽到手機響便膽怯地躲起來,用手掩着電話細細聲說話。掛上電話後也不敢正眼望老婆,而板起臉孔佯作剛才是在談嚴肅的公事。或是偷情後回家便故作輕鬆,到老婆問起去過那裡,便娓娓道出編好的故事。這樣做不僅背叛了老婆、辜負了兒女,為了一時之快而作賊心虛,永遠活在內疚和恐慌中。老實說,我不是沒有面對過誘惑,也不是沒想過要一嘗禁果,而我亦知道跟香汗淋漓的美女欲仙欲死有多香豔、多消魂,但這又值得嗎?

有個跟自己相愛的老婆,有一群見到面便會笑出來的兒女,生活裡全不缺愛,我要是走去偷情,那不是為了情,而只是鹹濕。鹹濕是為了一時之快,只是一時之快,那又值得為此而付出大得要命的代價嗎?可是許多男人卻又真的為了那一時之快而弄得家散人亡。蠢?不,他們是不知自愛。不知自愛就是因為活得不甘心,覺得自己應該有更好的。世界上一定會有比你老婆更漂亮、更動人的女人向你放電,難道這就值得你貪新忘舊嗎?難道這便值得你賠上家庭嗎?

做生意也一樣,你也一定會碰上看來更賺錢的機會,難道那就值得你放棄本業撲去擁抱新的機會嗎?果如此,你又還能有真正的事業嗎?活得不甘心的人是不懂得自愛,這樣的人比蠢更蠢。唉,很多自命聰明的男人就是這麼蠢。卡恩便是活生生的樣辦了。不,人不用太聰明,甘心才是最高的智慧。

以前我跟街頭的邊緣人一起淪落,現今則風光到接觸到社會上的上等人。這個心路歷程,令我看到人生的苦難其實大都是不知自愛的自作孽。是的,我比好些人幸運,我曾經淪落街頭,那番苦難令我看清人生路向。在街頭顛沛流離過而仍不清醒,仍然不知自愛,那麼我還是人嗎?

9gag請人

44 days to grow from 1M to 2M.
26 days to grow from 2M to 3M.
13 days to grow from 3M to 4M.

9gag創辦人Ray Chan的fb status,看了,再上Alexa一睇,原來最近2個月暴增,pageview亦早已超越黎智英的nextmedia.comdiscussuwantstvb更是望塵莫及。他們僅5個人,4年時間,成績不錯呀。

9gag請緊人,喺香港返工,有興趣者,快找他們吧。

大班:我唔同意我唔識做生意 我只係行先人好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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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班的電台有幾條頻道已開始啟播,但對於包括我在內的大部份香港人來說,大班自己一日未開咪都不算數。數碼廣播在香港是由大班一手推動,即使大班有豐富創業經驗,數碼廣播對大班來說應該也算意義重大。開咪在即,大班的沉靜,我覺得有點怪,很「不大班」。

這是一個不一樣的訪問,因為大班是我的朋友,而且大班和我有一段共同經歷,這段經歷多年來我一直不多談,但訪問大班怎可不提起。請大班食飯,當然去大班樓。大班樓跟大班沒關係,跟我卻有關係,因為我是大班樓的小股東,有折扣優惠,或許能夠解答Lunch with the FC總是在大班樓進行的疑問。講一句題外話,鹵水店咖喱屋有星,大班樓無星,這是香港飲食界之謎。

訪問前,大班聲明天南地北甚麼都可以談,一坐低大班被我殺個措手不及,第一個問題的答案,是大班版本的No Comment,哈哈大笑一聲:「唔係我講,你講咋。」第一個問題是,大班怎樣成為香港第一號Power Broker?

過去十多二十年,大班是香港政經界《阿甘正傳》(Forrest Gump)中的阿甘,在數之不盡的大事件中可找到他的腳印,由他願意談的80年代多宗傳媒收購戰,到支聯會成立,到90至2000年代電台光輝歲月。不過有更多不為公眾所知的事件,大班都身處政經大孖沙其中,扮演中間協調、潤滑、擺平的角色,其中部份我知道,有更多我不知道,但估到他是幕後黑手。

「Power Broker這兩個字唔講得㗎,講咗出嚟即係唔係。」終於發現原來有些東西連大班也會欲言又止。不過他說得對,Power Broker首要條件是口密,當事人個個有頭有面,最討厭不適當地曝光。大部份人以為大班出名大聲,在某些圈子,他是出名不出聲。

「過去十幾年,因緣際會,我係參與了很多事情。」大班忽然變了林瑞麟,我頂唔順,不斷挑釁,終於大班有限度地開金口:「好簡單,我止到咳,唔認叻,有往績睇。」是甚麼往績?大班半句不漏,他香港第一號Power Broker之名實至名歸。大班對被冠以Power Broker之恐懼出奇地大,在訪問之後,他找朋友叫我盡量少講,為了友情,我無奈接受。

曾蔭權是我好朋友 過去7年做得很好
Power Broker唔講得,「煲呔針」講得吧?講起「煲呔針」,大班如黃河決堤。「曾蔭權是我的好朋友,他是一個真好人,在政府工作40年,一心為香港,我是有理由死心塌地幫他。」大班最欣賞曾蔭權的地方,是他從來沒有避忌跟大班的關係,即使成為特首之後,也沒有刻意避開大班。「佢係特首,我要高攀,佢可以唔認我是他的老友,我會理解的,因為我的形象相對他的身份是負面的,出面有好多人唔抵得我和他的關係。」

「換轉我係佢,一定唔會同我呢啲契弟做朋友,無着數。」呢個先至係大班。

大班細說這段識於微時的友情,大班記得十多年前,他受傷住醫院期間,除了家人,到醫院探病次數最多就是曾蔭權。大班承認在曾蔭權領導政府期間,曾給予意見。「其實我哋兩個人的思想南轅北轍,我係左仔,他狂熱地信奉自由經濟,好難傾得埋。」大班認為曾蔭權政府過去7年做得很好,反問我這質疑者,曾蔭權政府實質上犯過甚麼錯失。我舉出一兩個例子,大班的答案都是,不關曾蔭權事,這是董建華遺留下來的問題。大班其中最欣賞曾蔭權在董建華政府不受重用,但一直堅持以自己在政府的資歷參與事務,沒有因個人際遇而放棄服務香港。大班肯定地說:「我一早覺得他會做到特首。」

對於「煲呔針」的稱號,大班解釋:「我同佢講到嘢,佢會肯聽,但不一定做。」大班強調曾蔭權從來無要求自己為他做事,所謂「煲呔針」的關係止於此。大班肯定曾蔭權退休之後,大家會更多見面。從「煲呔針」看Power Broker,我開始明白「止到咳」需要義無反顧。

我做人不夠狠 希望做有意義的事
同大班食飯有一個好處,他甚麼都吃,表面上甚麼都吃得開心。這餐飯之前我告訴大班樓,菜單毋須特別,總之表演大班樓最拿手的菜式。大班果然由頭食到尾,無讚又無彈,或者行動代表了一切。

說到大班對身邊的人的情義,我有第一身的觀察。由雜誌到網站到電台,大班身邊總有一群熟口熟面的人,多年未變,直至今日。做事找信賴得過的朋友,自然不過,不過不少人形容大班對身邊朋友有情義,其實是帶有負面的,言下之意是,大班心腸軟,唔識做生意。

「我唔同意我唔識做生意,我只係行先人好多步,睇得遠和行得快可能是我的弱點。」稍為質疑大班做生意的能力,大班越講越興奮,由飛機工程學徒講起,從溫哥華社運到胡仙到Adrian Zecha到鄭文雅到福布斯到李澤楷到梁伯韜到袁天凡到36.com到茶杯,一口氣講了1小時,勢要平反外間對他唔識做生意的謬誤。雖然有些故事我已聽過,但也聽得津津有味。

「視乎怎樣衡量識做生意,例如要巧取豪奪,不擇手段賺大錢,我可能真的唔識做生意。我希望我做的事情有意義,為社會帶來一些改變,我想做一個先行者,我做任何事都要擁有『雖千萬人吾往矣』的豪氣。你話我成功又得,失敗又得,我的缺點是做人不夠狠。」

黎智英就即係我 《蘋果日報》實踐改革
大班是否精明的生意人,留待其他人去深究,大班對朋友的態度,旁人應該無甚異議。他喜歡扮演一位雪中送炭的仗義英雄,朋友遇到困難,他總義不容辭;朋友風光巴閉,他敬而遠之。他這種Buy Low Sell High的結友方法,是令人難忘的一個標記。

我們談到報業,當然要提黎智英:「其實黎智英就即係我,當年我對報業的創新遠見,黎智英實現了,而且他做到我不會做的事情,例如他做生意夠狠,他就是我,包含了我的陰暗面。」大班提起《信報》1989年2月的一個訪問,標題〈未有辦報經驗的辦報奇才鄭經翰〉,當時他剛提出以6億元收購擁有《天天日報》的玉郎集團,大班在訪問中分析報業未來發展路向。今日回看,大班的確有先行者的眼光,其中不少改革最後由《蘋果日報》去實踐。大班提起當日被捧為「鄭六億」的年代,掩不住嘴角的一絲自豪。這個訪問當年必定很轟動,連續3日刊出,篇幅之大令人難以置信,我估計總字數有3至4萬字,今時今日根本不可能有篇幅這麼大的訪問刊登。

大班對於他的創業往績,最自豪的是提升了行業整體水平,最顯著的成就是在雜誌出版,這方面相信最不喜歡大班的人也不能否認。我做證券分析員的時候,師傅教我,死不認錯,錯了之後也要抬起頭對全世界說:「我不是錯,只是早了」,師傅的教訓,我20年未敢忘記。大班是先行者抑或是如我這死不認錯的分析員,就看數碼廣播這一戰。人的記憶止於最近一戰。

我是數碼廣播之父 為電台重新定位
「我是香港數碼廣播之父,無我,香港無數碼廣播。」大班這句話應該是事實,數碼廣播由無至有,大班在政府和廣播界的確做了很多推動工作。然而,香港仍有不少人不看好數碼廣播,認為在新媒體和iPhone年代,數碼廣播已經過時,根本沒有生存空間。之前數碼廣播無人做,而無人做的原因,可能是有好多人已研究過認為不值得去做,但先行者就以為自己執到寶。一個可能響起警號的例子是,商業電台放棄參與數碼廣播,專注網上廣播。

對於不看好數碼廣播的聲音,大班表示理解,認為行業吹淡風是正常,他提出幾個原因:(1)經濟不是太好;(2)數碼廣播是新事物;(3)現在電台做得不好。大班覺得這3個原因都不是障礙:「免費報紙推出之前,無人睇好,後來免費報紙的成功打開了廣告市場。今時今日資訊是越多越好,我就要發動一場資訊革命,破舊立新,我要為電台重新定位,我要做到播歌都播得好過其他人。」

大班強調他這次創業充滿信心,因為電台是他擁有無比信心的行業,他認為自己掌握到營運電台的重點,特別是節目內容。他認為有出色內容,自然有聽眾,有聽眾自然有廣告,而他對旗下電台的節目內容信心爆棚。另外,大班認為他終於找到一個以前找不到的合作夥伴。

「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想同Morris合作,但一直沒機會,今次終於可跟他合作。我主理節目內容,但對於營運,特別是廣告和行政,我真的無興趣,睇到一大堆數字我會頭痛。Morris有往績,有了他,大大增加了贏面。」何國輝(Morris)歷任壹傳媒、星島集團、《信報》等傳媒機構高層,現在是香港數碼廣播CEO。我到過大班的辦公室參觀,一間房兩個人對住坐,相隔幾呎,我不知道Morris怎抵擋大班的聲浪。

大班指傳媒是一個不停需要破舊立新的行業,不過每一個先行者最初階段都不被看好,商台最初不被看好,TVB、《壹週刊》、《蘋果日報》全部不被看好,但最後令質疑者跌眼鏡。大班的電台我怎看?我也有權做林瑞麟吧!我唔識睇。我覺得不舒服的,或者是怪的地方,是我嫌大班不夠肉緊,欠缺了背水一戰的感覺。

畀我光輝10年 我應該感激商台
很多人覺得大班搞電台,是為了報仇,報復當日被商台辭退。大班對這問題的回應也具說服力:這麼多有錢佬夾錢讓他去報仇,不可能吧!兩三年前我出席他的電視節目《星期日大班》,他也有提起商台時期的往事,我覺得他那時候仍未放得低,心中仍有氣。我當時覺得他最放不下的,不是無得做10點前特首,不是無得做電台名嘴,而是他失去鋤強扶弱做人民英雄的平台。今日舊事重提,大班的表現卻完全不同。

「人哋畀咗10年的光輝畀我,仲想點,我應該感恩。」

「我當時係衝動,心想幾十年交情,有甚麼事情不可以同我慢慢傾,竟然要用這個方式去處理。但今日回想,我應該冷靜一點,假如我靜靜地行開,專心去做立法會議員,整件事可能會更好,今日我可能擁有更超然的地位。」

說到商台,大班停不了:「我擁有商台王牌節目這個平台10年,人哋撐足我10年,撐到撐唔住為止,我應該感激商台,我有今日的知名度,全靠商台。」大班啖氣似是終於消了,原因可能是他將會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平台,繼續做小市民的英雄。

這番話食飯時我沒對大班說:「靜靜地行開,感激商台,我當時做到,好爽」。

一生人最明智決定
跟大部份香港人一樣,我對香港小姐選舉沒有興趣,說不出一個近年的冠亞季軍得主。不過,不管其他人怎批評香港小姐的質素,我對香港小姐始終存有一份尊重,因為我認識一位真正美貌與智慧並重的香港小姐──大班的太太、1981年香港小姐勞錦嫦(Irene)。俞琤當年在我面前說了不只10遍,大班一生人最明智的決定,是娶了Irene。

認識大班的人都知道,他外表大男人,其實很錫老婆,他其中的表達方式是,從不把工作帶回家,永遠報喜不報憂。大班說,Irene經常嬲佢,因為他同朋友好多嘢講,但對住佢就無嘢講。關於老婆,大班不停說完全感恩,無話可說。
朋友眼中的Irene,是大班最強而有力的後盾。在大班眼中:「佢外表單純,其實固執,很信自己的直覺,扮豬食老虎。」我知道要同大班相處,一定是不簡單。雖然我不關心香港小姐選舉,但不代表我不尊重香港小姐,因為Irene。

(蔡東豪訪問鄭大班,原文刊於2011年11月25日蘋果日報)

Time Out 專訪黎智英 part 2

T:Let’s go back. Why did you start a media company when you were still a clothing retailer.

L:Tiananmen Square. I participated in the event and thought that would be the beginning of China’s opening up, and media would be the biggest participant.

T:So where does China’s media stand today?

L:It’s still under censorship.

T:Then how could it be changed?

L:Who knows? Nobody knows.

T:You must have some insight on this matter.

L:It’s difficult to be changed. Only a right time can change it.

T:When is that right time?

L:When China becomes more and more open, when the world and its common values have greater influence on China, and when everyone requires more freedom, democracy and law, and justice. China has to change.

T:Have you seen any sign of such a change?

L:I think China is gradually changing in a good direction. No matter how China controls and censors, people’s command is definitely greater.

T:You wrote letters criticising certain Chinese leaders, but it’s been a long time since your last outburst. Are you still brave and fierce?

L:I think I’m still holding fast to my beliefs and I will continue doing newspapers in this stand. But people grow old and their attitudes will change. You won’t be as fierce as you used to be.

T:Do you now think this new attitude might bring about a better result?

L:I won’t think of it, because first there’s no way to do it all over again, and second I don’t think I did it wrong. You mean whether I regret? I don’t regret.

T:Nowadays most people are saying Hong Kong has less freedom of speech.

L:I don’t think so.

T:Why not?

L:Apple Daily is not censored.

T:Yes but there’s less freedom than before.

L:I don’t think so.

T:Okay, people also say the Hong Kong government is under tighter control from the Central Government and becoming a ‘provincial government’. What do you think of that?

L:I think everyone knows that it has been under control since day one [of the handover]. It’s no surprise. It’s also unavoidable that the Chinese government’s ideology will affect Hong Kong and even Hong Kong’s government.

T:Is that bad news for Hong Kong?

L:Of course it’s bad, but you can’t help.

T:Will there be a good side?

L:A good side, well… the Mainland won’t focus on us that much, and won’t send many people here and make the situation so intense. But, in the long term, it’s definitely bad for us, making Hong Kong lose its own quality, its ideology, as a successful international city, of freedom and common values. I think Hong Kong people need to wake up and stick to our own values.

T:Do you think Hongkongers, by sticking to their values, can change the status quo?

L:Hong Kong people have been standing on a more solid ground, and the ‘post-80s’ generation has also realised that they need to have their beliefs and let their voice be heard. I think Hong Kong people will keep doing this.

T:Earlier this year, in an interview with RTHK, you said if mainland China allowed you in, you would do a New York Times-type of newspaper there…

L:I never said this.

T:But I watched it.

L:I never said this.

T:Okay, then if the Mainland did open its doors to you, would you go there to do a New York Times or another Apple Daily?

L:I’ll still do Apple. I won’t do New York Times.

T:Why not?

L:It would be impossible [to do New York Times] in terms of talent and needs of the society, which haven’t reached the level.

T:Do you want to do media in the Mainland?

L:It’s meaningless whether I want to. What’s the use to want to do something if it’s impossible?

T:You mean the Chinese media environment is not suitable for someone like you?

L:Of course not. There’s so much control.

T:What do you think are the differences between Mainland, Hong Kong and Taiwan audiences?

L:I think in the end what they want would be more or less the same. You can exclude the Mainland, because you won’t get what you want. Hong Kong and Taiwan audiences can basically have what they want.

T:And what do they want?

L:What they need [is] to lead their lives. To know what is happening. To have access to information that enables them to live more conveniently.

T:Have you ever considered other media markets overseas?

L:No.

T:Why not?

L:Media is local. You can’t do it wherever you want. Each place has its own culture, customs, values and habits, which are very local. A newspaper is to resonate with people, to include a city’s own issues. Those things are not like in a book — that you can understand them after you read it — you have to feel them. I can’t do it [overseas].

T:What do you think of Vice Premier Li Keqiang’s visit to th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and the conflict between student protesters and the police it caused?

L:I think [getting police to secure the campus and separating protesters] was what Li Keqiang needed. He is going to be promoted and he didn’t want to face situations that might embarrass him, or where he didn’t know how to respond or what his responses might cause. Another reason may be that the Hong Kong government felt too nervous. After all, the Hong Kong government made an unwise move by embarrassing the whole society for a leader’s visit. I think [the government] knew that it was an unwise move.

T:Do you have a prediction for our next Chief Executive?

L:No, I don’t have one.

T:We’re certain it’s Henry Tang. What are your expectations on the current candidates?

L:I don’t have any expectations. After all, it’s up to the Chinese government to choose one.

T:So whoever takes the position, the result will be the same?

L:[Pause] Not necessarily. But I won’t think about it. Why would we think about it if we can’t choose?

End.

Time Out 專訪黎智英 part 1

Time out, 一份比較陌生的英文免費報,是一本在書報攤中買$18的雜誌,通常於餐廳和酒吧找到,這次,他們竟然找到黎智英接受訪問,問免費報,問傳媒,問競爭,問經商心法。訪問由洋人記者Shirley Zhao主理,勝在問得夠直,答的,也相當直接。似這種級數的受訪者的訪問,難免會有小陷阱,但以黎的功力,自然不會中招,從容不迫地清脆架開。

T:Mr Lai, you’ve just launched Sharp Daily. But previously you said you didn’t want to publish free newspapers. What changed your mind?

L:If you look at Sharp Daily in the context of new media, we needed to do it. In recent years, traditional newspapers have been unavoidably shrinking. At the same time, we feel it is promising to combine a free newspaper with new media. First, when you buy a traditional newspaper, it is you reaching out to the paper only when you feel the need. But free newspapers reach out to readers with or without the need. It makes a huge difference. Second, a free newspaper like Sharp Daily, which employs both video and audio, enables readers to read news and features, watch video and listen to audio with a click on their cell phones. I feel it will be interesting to make free newspapers a multimedia platform. It will become a new medium. A new medium, with constant, timely changes, will have great potential. Especially now, when cell phones are wildly popular, the availability of both video and audio on a newspaper will greatly change the definition of newspaper itself.

T:You’ve always been a pioneer in the city’s media industry but you’ve made the move into free newspapers quite late. Why now?

L:Without the popularity of cell phones providing us with a platform for a new medium, we might not have decided to launch a free newspaper. Others have been doing free newspapers for years and are very successful. But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is that our free newspaper is totally different to others. Not only is it a new medium with visual and sound elements, it’s also different in its packaging and style.

T:So although you’re late, you feel you’ve been innovative?

L:Yes. We will only do something when we think it has room for innovation. I saw little room for innovation at the start, by simply turning paid newspapers unpaid and adjusting the lengths and depths of the articles.

T:You’re often praised for your shrewd instincts. Did you follow your instinct this time?

L:I think instinct is one of the reasons. But the most important reason is that we see the media industry in the midst of an overwhelming revolution. The popularity of cell phones is unprecedentedly changing every medium. Now is only the start for us.

T:Some people say the pro-democracy camp needs Sharp Daily to fight the very popular pro-establishment Headline Daily. What do you think of this?

L:That won’t be our consideration. We are doing this paper in consideration of the market, the needs of society and the development of technology. We won’t emphasise politics. If you want to publish more than a million copies of a paper, the tone of it has to be light. If it is too political, it will become too serious. We want to do a light-hearted paper.

T:So what political stand will Sharp Daily take?

L:When it comes to important issues, it will be on the citizens’ side. But generally we care more about citizens’ feelings of the city, their lives and spending.

T:With its target circulation of one million, there must be concern that Sharp Daily will eat into the Apple Daily readership. Why should readers keep buying Apple?

L:I believe it’s different. For example, Sharp Daily will be light-hearted and aimed at young people. Many young people today don’t read newspapers at all. So it won’t have much effect on Apple. It certainly will have effect, but not that much. It will be more about local people’s lives, gossip, their spending and information they need to lead their lives. Apple, more or less, will involve bigger issues, even politics.

T:Is it safe to say the purpose of launching Sharp Daily is to make money?

L:Yes, of course.

T:So if Sharp Daily earns a lot of cash, will you turn Apple into a more serious-minded newspaper?

L:We don’t know. Sharp Daily’s launch will directly affect the survival of Apple and other newspapers, so everyone will need to adjust to the new environment. We won’t know until we figure out what is required to adjust to the new environment.

T:Headline Daily recently ran an advert saying its circulation is four times that of Apple’s and…

L:[Interrupting] Not four times. Theirs is 800,000, and ours is a little more than 300,000.

T:…Okay. The advert also said Headline Daily is taking away Apple’s advertising market. How would you respond?

L:That’s why we’re launching Sharp Daily. [Laughs]

T:So Sharp Daily is…

L:[Serious tone] No, not really. We do it because we think it’s the right time. I don’t even know that ad.

T:Really? Okay, so now that you know it, how do you respond?

L:We don’t have to respond. We need readers to respond, which is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not our competitors. They mean nothing to us.

T:What’s your philosophy on newspapers?

L:First, it’s the pursuit of truth. Second, you can’t go beyond the values and norm of the society. Third, you should protect the freedom of the society. The media should pursue what citizens pursue, like common values, democracy and freedom.

T:What about exaggeration of the facts? Does the pursuit of truth – or news – justify the means?

L:It would be illegal to let the ends justify the means. You can’t do that on any occasion. In terms of exaggeration, if I’m on the opposite side, I’ll think whatever you say is exaggeration, because I don’t agree with you. It depends on the different stances of different people.

T:But sometimes they don’t have to be illegal means; they can be extreme means which are difficult for the common reader to accept. Do you think that can be justified?

L:If you employ means that are difficult to be accepted, readers will be disgusted by you. You won’t do [the business] well. I think it’s not okay.

T:Why did you decide to start a TV station?

L:I feel newspapers are already a sunset industry. The future of the world is a visual one. Young people have been watching TV, playing games, watching cartoons since they were born. They’ve grown up in an image world. It’s unavoidable that the world will be visual in the future, so I decided to start a visual medium.

T:Apple Daily has become known for its animated news. But most people think animated news distorts facts, misleads the audience, and isn’t worthy of serious attention. What do you think?

L:I think many people don’t really understand many new things. They just suddenly react to a new move, a new medium. Those reactions may not always be based on facts. They will think it acceptable after they get used to it.

T:Yes, but when making animated news, producers often ‘imagine’ details that may not, in fact, have been real…

L:But those details will not affect the news itself or cause ethical problems. For example, now I’m talking with you. The animated news may make this table square instead of round, but as long as the content of our conversation is correct, it won’t affect the correctness of the news. We have a lot of background information when doing newspapers. Now we are just animating this information. It doesn’t make any difference. But to ordinary people, the impact is greater, so they have a very sudden or natural reaction toward this new thing without thinking it through. It needs a long time to truly understand this.

T:Sometimes your animated news includes explicit content, violence, bloodshed, etc. Do you have an endzone for such content?

L:Many people are watching animated news now. Our animated news gets 800 hits a day. If you watch them, you will know we don’t show things that are relatively violent or explicit. We are subtle [on this content].

T:Do you have a system to censor this content?

L:No. We do animated news while detecting the needs of the market.

To be continued…

http://www.timeout.com.hk/feature-stories/features/45769/jimmy-lai.html#.TolfqoOTbRA.facebook

宋漢生:6大港網站創業心得

尹思哲新書《創業起義》面世了。年多前,獲邀到港大分享科網創業經驗,同台還有其他三家公司創辦人。一開始,教授興高采烈逐一介紹講者,然後問同學有誰用過這幾家網站,怎料只有數人舉手,只好急急打圓場。回家後上網調查,發現四家網站的人流,加起來還打不進本地網站一百強。如果有一本書,訪問本地最高流量網站的創辦人,問問他們有關創業問題就好了。

無得買,又想要,只好自己弄出來。找尹思哲談,剛好他也有類似想法,大喜,馬上動工。從本地網站一百強名單中,分門別類,共挑了六家具代表性的本地製作,包括 Openrice、 BabyKingdom、 Qooza、 DC-fever、高登和 She.com,定下了本書「六個知名網站X十條常問問題」的雛形。

構思過程中,參考了兩本很喜歡的書。第一本是《 Founders at Work》。作者挑了二十家美國最流行網站,包括 Google、 Flickr、 Paypal等,訪問團隊的創辦人,各自分享團隊最早的日子裏,笑淚交織的故事和刻骨銘心的教訓。此書長期放在桌上,久不久拿來翻閱,但每一次還是得到新的領悟。另一本是《金錢之王》,書中蔡東豪訪問了幾個欣賞的私募基金人物。我很少留意本地金融界的人和事,卻也讀得津津有味。細心的讀者,會發現《創業起義》連排版也受《金錢之王》影響。在此感謝蔡東豪賜序。

主題是創業,自然想起黎智英。多謝黎生接受訪問,暢談對創業及對現下年輕人的看法。他創業經驗豐富,而且明顯想得多和深,可以用顯淺的語言提煉出深刻的感想,感覺跟其他的訪問不同,撞出來的效果比預期更有趣,專訪收錄在書中。

上星期搞了新書發佈會,讓讀者直接跟創業人對話,其中最多人關注的是資金問題。其實現在籌款的渠道越來越多,外國的有 Y-combinator孵化計劃及一眾模仿者,本地的有施永青的 am730基金。最新還有商台互動的《 80後創百萬夢》計劃,讓 80後青年以商業計劃爭取 100萬創業資本,詳情刊於 881903.com骷髏會網頁。

《2011年7月16日刊於蘋果日報》

黎智英談性衝動…

Bold了的部分,我認為是最精彩處。

很難想像國際貨幣基金( IMF)總裁、下屆法國總統大選大熱人物卡恩( Dominique Strauss-Kahn 1949-),為了一時之快,竟然狼擒至撕破酒店清理的女工的衣服、拖進廁所強迫她為他口交。這個聰明絕頂的人怎麼會做出這樣的蠢事?他六十二歲了,到了這把年紀竟然還有這瘋狂的獸性衝動?真是匪夷所思。

我也是六十二歲,知道六十二歲、身體健康的男人該如何抑制性慾衝動。看到卡恩的新聞,我想:在什麼情況下我會性衝動至襲擊一位女士?我先問自己;我會做出這種行徑嗎?在極度性壓抑加上藥物的刺激,我會。

二十多歲時,大多數人的獸性要比人性剛烈。那個年紀,我身無長物、 had nothing to lose。要是當時我跟稔熟、有好感的性感美媚獨處一室,又知道她對我也有好感,若然長期沒有性事而有了強烈的性抑鬱,碰巧吸了比大麻更烈的毒品,言語間她更有意無意地放電挑逗,那麼我會忍不住撲過去擁抱她。初時她若然只是欲拒還迎,到半途了才強烈反抗,那時若然毒品發作,性衝動又到了欲罷不能的臨界點,我不難會失去理性,甚至有暴力傾向;到了那個地步,恐怕我會不顧一切動粗以求性的發洩。

在這些極端的假設下,我所描述的暴戾畫面尚欠一些可能會出現的細節。譬如,那美媚強烈反抗,用嚴厲的眼光瞪着我,作出哀求:「 Jimmy,請不要這樣!」那麼她嚴厲的眼光會把我從毒品誘發的獸性中清醒過來,動起惻隱之心,那個時候我會羞恥得忘掉暴力的衝動。我會轉而哀求她讓我得嘗所欲,但那也只是個下台階而已,因為到了那個時候我早已羞恥得落荒而逃,從此不敢再見那美媚了。以我一貫的行事作風,即使在這些極端的假設下,那是唯一可以想像得到會出現的結果。

我不是個性情暴力的人。我從來未跟女人打過架,即使被打也從不還手,更從未動手打過女人,一生人我從沒跟任何人打過架。年輕時吸了大麻,亢奮起來想打人或是想跟人打架,可是一見到別人凶狠的眼神我便馬上軟下手來了。

十多歲時在工廠工作,放工後待到其他人都走了,我會跟同齡女工留下來傾偈。大家都在青春期,難免會打情罵俏,繼而接吻、愛撫等。每當我想進一步,只要她說一聲不要或是叫不好,我便會馬上停手。

我從來沒想她是欲拒還迎,還是真的不想;只是年紀小,做這樣的事情總有強烈的罪惡感。又或者個性高傲,不願意強人所難,也可能那時我實在不懂事。姑勿論如何,當別人說了不,我從來未試過仍不顧一切繼續下去。現在想起來,我可能讓許多好玩的機會溜走了,實在戇居,但那也可能替我省掉許多麻煩。

小時候在街頭混飯吃,身邊的都是活在社會邊緣的人。生活空間狹窄而邋遢,他們三餐不繼更為人歧視,生活壓力大,心裡不無怨懟,性情也變得暴躁。碰到心情特別差的時候,雞毛蒜皮的事也可以令他們跟人打起架來。同是天涯淪落人,打起架來卻像對待殺父仇人般兇狠殘暴,簡直不可理喻。

試過有個同屋住便因為豉油和生油被挪用而跟人口角,繼而大打出手,最後頭破血流弄得滿身鮮血。我問他為什麼那麼衝動?他只是淡淡地說,鬼叫我今天心情不好,即使給人打死了也罷就。於此可見他是生活得多麼可憐。

不過,那時我畢竟還是個小孩子,大人的事都與我無關。即使礙於環境或朋友的關係,不能完全置身度外,可是一見到衝突快要升級動粗,我便會借尿遁,逃之夭夭,從來不跟他人的恩怨糾纏在一起。即使事後給人罵,甚至賞以耳光我也不為所動。永遠置身於他們所謂的義氣之外,因為我天生便沒有暴力傾向,更無法認同他們的所謂義氣。我真的搞不清,只講友情、不講道理的義氣到底是什麼。

不講道理的義氣不是暴力又是什麼?既然不講道理,挾着義氣美名來哄我為你當炮灰,我才不會笨到為了你的「友情」而斷送生命呢?在街頭的邊緣世界生活,那已經夠苦的了,更還要為義氣而赴湯蹈火?日子是不該這樣過的,我才不肯呢。

經過街頭生活的洗禮,看過許多人無無謂謂地糟蹋一生,我對人生路向的看法也清晰起來。很多人活得苦,覺得生無可戀,因而自暴自棄,結果把生活弄得更苦,甚至把自己逼進死胡同了,也不想法子走出苦難。人真的是會迷失在苦難中而放棄自己,生出自我 毁滅的心魔,他們亦因而活得更苦。

不是只有活在苦難中的人才因為看不到出頭天而興起自我毀滅之心。好些事業如日方中的人,在青雲路上飛黃騰達卻忽然人仰馬翻,卡恩便是個活生生的例子了。有些活在苦難與飛黃騰達這兩個極端中的人因為不曉得自愛,因而萌發自我毀滅的心魔;前者不珍惜生命,後者不為福祉感恩。
我很難想像自己會一聽到手機響便膽怯地躲起來,用手掩着電話細細聲說話。掛上電話後也不敢正眼望老婆,而板起臉孔佯作剛才是在談嚴肅的公事。或是偷情後回家便故作輕鬆,到老婆問起去過那裡,便娓娓道出編好的故事。這樣做不僅背叛了老婆、辜負了兒女,為了一時之快而作賊心虛,永遠活在內疚和恐慌中。老實說,我不是沒有面對過誘惑,也不是沒想過要一嘗禁果,而我亦知道跟香汗淋漓的美女欲仙欲死有多香豔、多消魂,但這又值得嗎?

有個跟自己相愛的老婆,有一群見到面便會笑出來的兒女,生活裡全不缺愛,我要是走去偷情,那不是為了情,而只是鹹濕。鹹濕是為了一時之快,只是一時之快,那又值得為此而付出大得要命的代價嗎?可是許多男人卻又真的為了那一時之快而弄得家散人亡。蠢?不,他們是不知自愛。不知自愛就是因為活得不甘心,覺得自己應該有更好的。世界上一定會有比你老婆更漂亮、更動人的女人向你放電,難道這就值得你貪新忘舊嗎?難道這便值得你賠上家庭嗎?

做生意也一樣,你也一定會碰上看來更賺錢的機會,難道那就值得你放棄本業撲去擁抱新的機會嗎?果如此,你又還能有真正的事業嗎?活得不甘心的人是不懂得自愛,這樣的人比蠢更蠢。唉,很多自命聰明的男人就是這麼蠢。卡恩便是活生生的樣辦了。不,人不用太聰明,甘心才是最高的智慧。

以前我跟街頭的邊緣人一起淪落,現今則風光到接觸到社會上的上等人。這個心路歷程,令我看到人生的苦難其實大都是不知自愛的自作孽。是的,我比好些人幸運,我曾經淪落街頭,那番苦難令我看清人生路向。在街頭顛沛流離過而仍不清醒,仍然不知自愛,那麼我還是人嗎?

宋漢生:UNIQLO、蘋果電腦、黎智英(轉貼)

不記得何時開始變了 UNIQLO的「粉絲」。早陣子買了創辦人柳井正的兩本創業自傳,好看。摘幾點有趣的分享:

(一)明明是賣衫,柳井正卻經常提起對美國科技公司的嚮往,尤其欣賞 Startup的速度和執行力。 UNIQLO公司的正式名字 Fast Retailing中的 Fast,正是取其速斷速決的意思。另外,他對科技界普遍今日不知明日事的危機感,很有共鳴。自傳二部取名「成功一日可以丟棄」,正好與 Intel創辦人自傳的名稱 Only the Paranoids Survive呼應。

(二)不說不知,原來 UNIQLO本來的串法為 Uniclo,但早年在香港成立採購公司時,辦理登記手續的人誤串成 UNIQLO,柳井正發現,從字體上看,換成 q字反而更好看。令我想起當年本來打算給網站取名 aNobi,是書蟲的拉丁學名簡寫,奈何網名已被人登記,惟有在後面補加一個 i,變成 aNobii,卻發現兩個 i更好看,更似書蟲形狀。有時候, mutation是新發現的來源。

(三)柳井正推舉蘋果電腦為最有代表性的科技企業,字裏行間,可看出蘋果對他經營理念的影響。有趣的是,香港成衣店代表佐丹奴( 709)的創辦人黎智英,對蘋果也是推崇備至,曾親身飛到美國等 Steve Jobs放工見其一面,聽說《蘋果日報》取名也是受蘋果電腦影響。兩個做成衣零售的人,為甚麼都對同一家電腦公司有一份情意結?是巧合嗎?還是當年很多不同行業經營者都是這樣?為甚麼是蘋果,而不是更賺錢的微軟?我想, Steve Jobs也不知道自己影響力有多大。

(四)書中提到,柳井正曾於 1986年到香港考察,非常欣賞佐丹奴 Polo衫的低價格高品質,遂拜訪黎智英。

他覺得黎其貌不揚,「是一個很一般的人,沒有想到他居然能夠成就如此大的事業」。於是他想:「他能做到,我沒有理由做不到。」看到這裏,我上網尋找柳井正的相片,發現他也不是甚麼奇貌異相。我猜,柳井正不是真的以貌取人(成功有樣睇乎?),而是律己以嚴的他,不放過任何機會去激勵自己罷了。不知黎當年有沒有也相一相柳井正?

宋漢生

(2011年5月7日刊於《蘋果日報》)

大家支持/反對肥佬黎既理由

黎智英訪問出街後,有不少回應,正面和負面都有,感謝所有支持和不支持的人。

反方的意見:

  • 報導還報導,這種頭條新聞就當人係蠢嘅,包裝成咁,超低手
  • 原來做人只係為左錢
  • 只懂得以年薪/收入/財富分別人的能力,成功與否,按這標準BP, Trafigura, Goldman Sach, JP Morgan等應該是都大英雄。
  • 百萬年薪的背後流了多少人的血,多少人因爲這種不公平的經濟結構而受苦?所謂80後(偽命題)的思潮就是反對這一種不公平的制度。
  • 最低能的就是把 80 後扭曲,我向來不認同年代標籤,但 80 後中有一班真正的精英,他們看得見那些「保守右派」的港人看不見的社會不公義,為體現公民社會的理想而出來抗爭,這是他們的志向,是不能與那些所謂「年薪百萬」的地產經紀相比的!
  • 但他們的行為卻被大部份無靈魂的「四仔」(車仔、屋仔、老婆仔、生仔)港人砌生豬肉,說成「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將自身狹隘的價值觀套在這班年青人身上,真是豈有此理
  • 報導中的這幾位人兄,如果以同樣的所謂「努力和才能」,工作於黎生的生果報或壹仔下,會有什麼結果?點解生果報或壹仔不報導最具新聞精神的從業員,不報導最敬業、辦好傳媒的人士,而去報導這幾位「年薪百萬」的 「地產」人士?
  • 一竹篙打一船人。無視社會結構問題,有人柒除左問果條友本身有無問題,更要問究竟 係邊個塑造呢班柒頭出黎。高登仔金句:舊既總係好d,莊家必勝。

支持的意見:

  • 如果抱住欠左佢地既心態既話, 去到邊都係一樣死。
  • 新一代對於唔岩自己諗法既野, 就會怪責其他人, 唔會自己去諗下自己有無條件去得到想要既野。
  • 很多人有機會是不懂把握。幫他們就似拉牛上樹。他們不用力,還分分鐘拉你下去… 聽來不值得幫,但很多這類「弱勢社群」。如果很容易能攪定,就世界太平。
  • 填鴨式訓練一式一樣的人,不鼓勵批判性思考。而中國人又愛 「聽話」和 「乖」。從小就不鼓勵跟興趣走。
  • 若果沒有變成強者的欲望,就只能等運到。只要世上有一小拙人成功,自己就有取而代之的機會。沒有這領會的年輕人,就不會對未來有希望。
  • 一個沒有目標的人,想上進也無處可去。我想每個世代也有這種人,只是這幾年大家都關注起這群人來了。至於如何找到一個值得努力的目標,我倒覺得跟際遇、環境有關,難以強求。不過如果要賴,我一定會賴家長。迫自己細路將學業視為目標簡直是萬惡!
  • 現在的社會,性格決定命運。積極進取,成功機會一定比其他人高。性格係真係而家呢一代缺少既野
  • 今日好多社會成日出聲既80後, 口口聲聲話要創意機會。到頭來佢地想要既只係一間樓同一份準時收工既政府工。學咩人講要突破?
  • 繼續縱容是害這班廢青的最好方法。
  • 佢地最想好似以前無地產霸權既年代,穿膠花都有兩餐咸魚青菜食既日子。心靈太脆弱的人,難以成為贏家..
  • Maybe, just maybe… there’re other value systems out there – that work better at producing wealth, than value systems only look at money. Maybe there exist visions more powerful than merely the betterment of oneself. Maybe there’re other ways to play this game than just staying in Hong Kong and working in a cubicle. Maybe… the young people of my generation (i.e. my generation, I’m just a humble post-80) need to realize, there’re a lot more possibilities to this world than we can ever imagine.

***

神奇的是,表示支持和不支持的人,有些意見非常一致,雙方都認為這個社會有問題,尤其討要厭行屍走肉無靈魂的人。只是,雙方提出和採來的方法不同。

面對相同的問題,左派會要求增加褔利,他們改變社會的方法是迫使政府;右派則提倡個人自強,改變社會和世界的方法是工作和創造(i.e. Steve Jobs)。這是肥佬黎所說的你要適應社會/世界。說到底,一個人的生活如何,是這個人自己本身需要負責。

謙卑地接受別人的批評,並非每個人能做到。黎智英從來不介意別人的看法,所以他能坦誠地指出廢青的問題。

其實,DrJim比他更直接,更不情面地作出批評。自問心靈脆弱,千萬不要買《創業起義》這本書。這書不是寫給你看,請留給堅強的人去讀。

***

我知你們不會聽入耳,但有些忠告,還是說了出來比較舒服。

仇恨的負能量,就像邪門功夫,容易練,也容易走火入魔,被人家唆使利用。
感恩的正力量,起步難,像正宗玄門內功,一點一滴累積,卻永遠屬於自己。

自己是過來人,知道仇恨的威力。但威力再強,若因而埋沒了自己,要活在別人賦予的意義,就算練至登峰造極,究竟是個傀儡,並非走自己的路,到頭來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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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佬黎創業心法

想睇完整的訪談內容,以及6個成功網站的創業心法,請密切留意《創業起義》的最新消息,若想看Book Sample,請按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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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往往是殘酷的。在同一天空下,同樣是80後,有人年薪百萬,有人只會嗌口號衝擊法制。

要知道,年薪百萬的80後地產代理,也不過是中五、中七畢業,他們雖然沒有高學歷,但我肯定,他們有異於常人的毅力、勇氣或頭腦。

坦白說,三位主人翁並不算特別,年薪過百萬的80後,在金融投資行業大有人在。他們的特別之處,不在於其高薪和能力,而在於烘托出許多其他80後的脆弱和不濟。

有人覺得生果報往日時常報導地產霸權,今日實不該同樣以A1表揚從事地產的後生仔。我認為,較早時候的碩士見工200次失敗,才值得拿來跟這篇報導相比較。

不要只會想著這個社會有什麼對不起我?屋企有什麼對不起我?社會可以給我什麼著數?為什麼社會上的某種著數不給我?並不是社會要去適應你的,是你要去適應社會。

以上這段話,並非出於我的手筆,而是黎智英

最近做的一本書《創業起義》(暫名),從本地網站一百強名單中,分門別類,共挑了六家具代性的本地製作,受訪者在創業時,跟時下80後的年紀相若。書中,我們定下了「六個知名網站×十條常問問題」的雛型,問他們最常問的創業問題。在網站創辦人以外,我們也訪問了黎智英,問他有關創業的事、創業的建議,更重要是,也問了他對兩代人的看法。

我看問題從來不是要有幾多人放棄打工走去創業,而是這代香港人太脆弱,太缺乏創業精神。長久下去,香港不是本身變成了大陸,就是被大陸最精英的人佔據了。強者往往要求自己改變世界,弱者卻要求世界改變遷就自己。

最後,如果大家想睇此書的Sample,請按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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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業起義

作者:尹思哲
監製:宋漢生
紅出版

《創業起義》十二年前,Larry和Sergey創辦了Google;六年前,陳士駿和拍檔創辦了YouTube;同年,Mark Zuckerberg推出Facebook。對年輕創業家而言,互聯網的巨浪帶來範式轉移,打破壟斷,捲起無窮商機,這時代是他們絕佳的表演舞台。同一時空下,香港於過去十年,亦誕生了不少成功的互聯網公司。本書從本地網站一百強名單中,分門別類,共挑了六家具代性的本地製作,定下了「六個知名網站×十條常問問題」的雛型,問他們大家最常問的創業問題。

香港高登
香港無人不曉的討論區、惡搞網絡文化始祖。創辦人Dr.Jim透露,香港高登的發源地,竟然來自本地某家銀行!與此同時,原來香港高登的創業團隊,一直以來邊打工邊創業,究竟Part-Time創業「掂唔掂」?

親子王國
全港最成功的親子網站,在香港父母心裡地位超然。創辦人之一的薛嘉龍,卻直認技術最水平,打破「搞網需要高技術」的迷思。與此同時,薛嘉龍認為自己性格絕不適合創業,是甚麼原因驅使他走上這條創業之路?

QOOZA
有香港的無名小站之稱的QOOZA,於04年開站,擁有比頭條日報和ubuyibuy等網站更多的人流和年輕用戶社群。所有的工作,全由創辦人Ken獨力承擔。以一人之力,是如何建立備受年輕人關注的網站?

DCFever
本地最大的攝影網上社群DCFever,最受「龍友」歡迎,但一般人可能誤以為他們是相機零售店,原因是其零售形象太深入民心。從最受歡迎相機網站演變成相機零售店,中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OpenRice
飲食網站OpenRice,是本地最有公信力的食評網站,無人不知。但原來風光背後,初推出一兩年間,每月廣告費只得幾百元。創辦人鍾偉民,捱過苦日子、從零收入到賺大錢,卻於最成功的時間決定賣盤,背後原因又是甚麼?

she.com
在眾網站創辦人當中,she的楊鼎立創業最早,也是唯一趕及搭上科網尾班車的一個;其中一個原因,是他懂得「跟投資者談戀愛」的絕學。在香港找投資者有甚麼學問?Startup被VC搞垮又是否真有其事?

王維基:很享受讀這本書的過程,因為我在二十年前都遇過許多同樣的問題。

蔡東豪:見到這群年青人的決心和堅持,犬儒如我也不得不肅然起敬。

黎智英:創業是一條learning curve,要容許自己犯錯,面對自己的錯誤,虛懷接受錯誤,勇敢解決錯誤。

想先睹Sample? (與及稍後收到出書、優惠和有關講座的消息)

請留底電郵,我們會把Sample寄給您。

 

過年想說的話

農曆年假已過,除了有點兒感冒,基本上一切安好,可以放下部分工作,爭取時間跟親人共聚。

尤其年初四,IGPSD和aNobii兩位創辦人,先後到來拜年,看望小孩子,我家蓬蓽生輝了。記得認識他們的時候,我仍是單身漢一名;如今,我已是兩個小孩的父親,他們二人的startup亦有很大的發展,進入了全新里程,使我有點莫名的感觸。

源於《新聞透視‧上游下游》對黎智英、梁振英的訪問,社會近日非常關注「世代之爭」、「強者弱者」、「流動階梯」、「脫貧起飛」等議題。在我認識和接觸過的成功互聯網創業者之中,擁有富爸爸的,自然是大有人在,但相反,沒有富爸爸、靠自己的拼勁和努力成功的,為數亦屬不少。

世界分秒在急速轉變,機會和挑戰是一個銅元的兩面。年輕人想於社會階梯向上爬,是否要轉換心態,以新態度來面對新挑戰?然而,年底區選,「超級議席」將令選舉更加政治化,可以預料「世代之爭」定必成為政客吸納票源的籌碼。

最後送上我很喜歡的《家變》的歌詞來勉勵大家,也祝願各位兔年心想事成,平安快樂。

知否世事常變,變幻原是永恒。
此中波浪起跌,當然有幸有不幸。
不必怨世事變,變幻才是永恒。
經得風浪起跌,必將惡運變好運。

延伸閱讀:
富者愈富
http://wongleona.blogspot.com/2011/02/blog-post.html

突破世代之爭靠互聯網

過年前,我在同事的 facebook看見某集《新聞透視》,平時很少看電視,記憶所及,尤其新聞節目,大部份都在 YouTube看。

這集《新聞透視》找來黎智英,還有梁振英,問他們對時下年輕人工作態度的看法,也問他們怎看所謂的「世代之爭」。見記者特意問黎智英:「今時今日,香港還能有另外一個黎智英嗎?」這個顯眼的當,大概誰都不會上吧。

黎智英是《通往奴役之路》的忠實讀者,師承海耶克,其快樂的定義,是追尋自己的努力付出的過程,而不是飯來張口或升官發財的結果。他們二人,不約而同地認為現在的機會比自己年輕的時候多。

年輕人當然不認同,常見的回應包括「這些機會不屬於我」、「大學生人工得幾千蚊」、「上一代講風凉話」,可見他們充滿無力感。而事實上,這些年來,社會輿論的天秤,不斷向左傾斜,原因正是市民無力感越來越重,這時候,左派政客主動拿出「幫市民解決問題」的政綱,自然受歡迎。其實我個人認為,除了真普選,相比起世界其他地方,香港基本上不欠甚麼。

另外,我有一位親戚,去年副學士畢業,隨即投入勞動市場,未夠一年,她已經轉了三、四份工作,最近又再請我替她留意新工作,我忍不住問為何又轉工,其答案離不開「好悶」或「好辛苦」之類,似這般揀擇,我也不好意思再介紹她到朋友的公司去。

我想,老一輩人常說時下年輕人吃不了苦,所指的,也許是這種情況。問題是,能夠有揀擇的奢侈,今日的機會,真的比上一代少嗎?

幸而網友 Carlos在我博客留言:「以前想賣嘢賺錢,可以做小販,但要走鬼,俾人拉。家坐喺屋度,唔使流一滴汗,就可以賣嘢。你話做小販、定係網上嘅世界機會多呢?」

對了,愛上網的年輕人又怎會不知道,互聯網帶來了更多的機會和市場?在 eBay和 App Store,可以直達香港以外的龐大市場,在 YouTube,可以向全世界直接發表作品和音樂,在 facebook,可以直接經營自己的顧客社群。但無可否認,機會和挑戰是一個銅元的兩面。想上位,想於社會階梯向上爬,至少也得用新方法,而不是期望僅僅大學畢業就可以吧。

《2011年2月5日刊於蘋果日報》

黎智英:而家機會比以前更多!

真心問,大家相唔相信?
今日既社會階梯,同幾十年前相比,係咪真係更加流動咗?

做個簡單既搜尋,其實唔難發現,網上唔少聲音都反對黎智英同梁掁英既論調!

黎智英:年輕人最需要的不是夢

不要為發夢而發夢,說穿了,重點是不要逃避現實的困難。今期的《事實與偏見》好看,因為一個愛發夢的人親自勸您不要墮進發白日夢的人生迷宮。黎智英認為年輕人最需要的不是夢,而是自愛和自信。我想問問他,如果不是夢想,那又是什麼在背後推動他一路以來的工作?

《事實與偏見》1080期

我是個愛鳥雀的人。我愛看鳥兒展翅飛翔的靈活美姿,我愛看鳥兒鮮艷奪目羽毛的光彩,愛看牠們走路時仰首挺胸傲視同儕的傲氣,而我最愛鳥兒的是牠們擁有那無邊無際、天地任我行的自由。
小時候家道中落,家裡常常像是被一重重悶悶的陰霾籠罩那樣。時局的烽煙把家裡的大人弄得焦頭爛額,要四處流竄躲藏;好些時候家裡只剩下我們幾個小孩子。家徒四壁,牆上所見,是愁眉苦臉的大人投射的陰影。

在這樣的時候我愛坐在窗前,呆望在藍天白雲中飛翔的鳥兒,讓牠們把我心中的鬱悶帶上靈空中飄逸。在那樣的時候我會幻想自己是隻靈鳥,隨着輕風飛到天邊坐在雲端的彩霞上,瞰視腳底烽火燎原的瘋狂世界,盡情狂笑。發這樣的白日夢是我逃避那困悶壓迫時空的唯一方法。那個時候我還是個未受信仰感召的小孩,發白日夢是神靈給我的救贖。
每隔一兩天二叔婆便會來看我們這幾個小孩子一趟。未「解放」她是我們的傭人,自小便在我們家裡幫手照料小孩子。二叔婆跟我們的感情非常好,可是「解放」後她被迫離開我們,到別處工作。
看到我們沒人照顧很是痛心,一有空她便帶點食物來給我們吃;不是幾條鹹肉糉,便是炒糯米飯捲成的飯團或用暖水壺盛着的有味飯;都是一些耐餓飽肚的東西,她就是怕我們會餓壞。每一趟她又都給我們洗澡、洗衣服及打點好家務才離去。

每次見到我呆坐窗前眺望着天邊發白日夢,她都會走到我身邊柔聲說:「亞 D,你又在發夢喇,唔怕,趁細個發晒啲夢,到肚餓你就會識得夢醒 o架啦!」見到她來了,我當然馬上夢醒,因為我知道她一定會為我們帶來好吃的東西。那個時候我常常飢腸轆轆,她那句「肚餓你就會識得夢醒 o架啦!」從此深深烙在我心頭上。
我們圍着她吃東西時,她會對我說:「亞 D,到你大個仔就唔好再發夢喇,讀好書、練好功夫就出去闖世界,如果只係識得等夢境成真,咁就一世渾渾噩噩 o架啦!」二叔婆是第一個提醒我發夢害處的人。
後來我到了香港,認識一個家境不錯、穿著打扮得官仔骨骨看來一表人才的先生,他令我想起二叔婆那句「肚餓你就會識得夢醒 o架啦!」的說話。那位先生從來都不用捱餓,因而永遠都在發夢,一生渾渾噩噩。後來他自圓其說的話說得多了,更令人愈來愈討厭他。
他是台山人,家裡的錢都是早年叔伯賣豬仔到美國做苦工寄回來的。美國寄回來的錢養大了他,故此他一直以為美國遍地黃金,而去得到美國便必定大把世界。他憧憬到了美國會賺到盆滿鉢滿,有車有洋樓養番狗;他常常把這個夢掛在嘴唇邊。

不是嗎?他的叔伯都一腳牛屎,可是一到了美國便賺到這麼多錢。他讀飽書,要是他去到美國,那又還得了?他申請去美國,一直在等候批核。反正一到了美國便會發達,他對什麼工作都無心戀戰,沒有一份工作做得長,以致一事無成,而內心也變得愈來愈自卑。
可是為了在人前爭一口氣,他逢人便說到美國的夢想。聽的人都知道他在吹牛,聽得多了也就愈來愈討厭他。我最後一趟見他,他已四十多歲了,可是他仍在講去美國的千秋大夢。這個夢真的拖累了他大半生。不,四十多歲了,他從未做過一份長工,也沒有學到一門手藝,他的美國夢誤盡他的一生。
終日發夢的人,有多少會有這個台山朋友的悲慘下場,不少吧?因此二叔婆常常提醒我:「亞 D,大個仔就唔好再發夢喇!」我也算幸運,我時常捱餓,一肚餓我便回到現實,「肚餓你就識得夢醒 o架啦!」這句話真的一點不錯。
當我們將理論當成現實,我們就像為自己設下一道專門用來逃避現實的斜坡,而這道斜坡更還鋪上了潤滑劑,讓我們輕易便滑進人生的迷宮。理論比實際環境抽象,現實卻是知和行的結合,人生更是行動和經驗的歷程。

人有血有肉。人生無常,而生活則是個喜怒哀樂的歷程。理論從來都是一大堆無關痛癢的假設,而非事實的本身;理論既不包涵人生的變化,亦欠生活帶來的感受,而只是抽離客觀現實的邏輯理念。
脫離現實的邏輯理念可以應用到任何類似的情形,但每個人的經歷卻是主觀的感受,生活遭遇都是個人得很的經驗。寒天飲凍水,每個人面對的困難都是獨特的,也因而只可以由每個人自己去找出解決的方法、闖出自己的門路。每個人都是要走在自己的人生旅途上才可以成長起來的。
是的,人不可以沒有夢想,但那到底是由希望燃亮的夢,還是帶來失望的夢?如果我們不去分辨清楚這個問題的本質,而以為凡夢都會令我們的思想昇華,那則是個錯誤甚至危險的想法。
當我們將本分工作做好,把基本功夫練好,那麼發夢可以啟發我們作前瞻性的探索,為未來燃亮希望。如果我們因為不敢面對艱難的現實生活而發夢,那麼我們只是在逃避現實;這樣的夢或許可以給我們帶來一時的快感,可是發這樣的夢是既消極而又危險的。

這樣的夢猶如令人遐想的理論,都是用來講給入世未深的年輕人聽的。聽了這些理論他們會好興奮,但這種興奮跟吸大麻帶來的 high沒有什麼兩樣;兩者都是幻覺,都是將現實視為一大堆理論假設而已。不,年輕人需要的是想像力而不是白日夢。發白日夢解決不了問題,想像力卻可以為我們提供解決困難的辦法。
活在現實中,我們便要一步一步向前邁進。沒有錯,現實世界沒有一條青雲路,只有解決了一個困難我們才可以向前跨進一步。是的,解決困難才是自我提升的台階。不管是學習上的困難、工作上的困難抑或是生活上的困難,每當解決了一個困難,我們便往前跨進一步了。
我們都是透過解決困難踏上青雲路的。不,世上原來並無一條青雲路,有的僅是透過克服困難而建立的學習曲線。年輕人要的不是夢,而是自愛,自信和想像力。他們要解決人生必然出現的困難,因為他都要進步,對他們來說那才是最重要的。那些販賣夢給年輕人的有識之士,可否停下來想一想他們到底是在做什麼嗎?

黎智英
2010年11月18日

黎智英:良知的天使 (轉貼)

於最近一期的《事實與偏見》,有黎智英對劉曉波得獎的告白,他也赤裸裸地敘述他對沒有道德規範的自由市場的看法,原來與我還這麼相近,還有北島的詩,也甚得我心。

良知的天使
2010年10月14日

早有預感,這幾天帶着焦慮、屏住氣息在等待,昨晚消息終於來了。「嘩!」的一聲歡呼,我為這消息潸然淚下。
不,我不是真的有預感,我只是一廂情願而已,否則我不會感到如斯意外,更不會歇斯底里般的激動。這個消息太震撼了,現實太令人神暈目眩了,我閉上眼睛試圖想像,我恍如看見一道劃破黑夜的光芒,那一刻我突然對中國走向民主充滿信心,為祖國的將來澎湃着希望。

是的,這個消息將喚醒沉醉於糜爛物質生活中的中國精英知識分子的良知;紙醉金迷,他們早已把靈魂棄如敝屣,丟到頹垣敗瓦中去;這個消息將會替他們召回丟掉了的靈魂。
劉曉波贏得了今年的諾貝爾和平獎。中國政府以鐵腕把他關進牢獄,他以良知及道德的使命感巍然而立,以天使般的微笑面對向他施暴的強權。他既沒有敵人也沒有怨恨,他有的是中國知識分子高貴的傲骨,亮麗的良知和神聖的尊嚴。

我只能選擇天空
決不跪在地上
以顯出劊子手們的高大
好阻自由的風

北島

Hallelujah,劉曉波得獎比辦京奧、比辦世博更值得中國人慶祝,全國各地確又有人冒着被拘捕之險,高舉寫上這個消息的紙牌在街頭聚集;也有人在酒家舉行「飯醉」(即犯罪的諧音)以為慶祝。京奧和世博展示的只是中國的金玉外衣,劉曉波贏得的諾貝爾和平獎卻擦亮了中國人心中亮麗的良知!
在中國政府的強烈恫嚇下,挪威諾貝爾和平獎委員們毅然地做出了這個正確的決定。挪威政府同樣無懼中國政府的淫威,為了宣揚和平這個普世價值而勇敢地承擔起道德責任。作為一個卑微的中國人,我在這裡深深地向挪威人民鞠躬,獻上我衷心的致敬。
為了害怕一位沒有敵人、沒有怨恨的書生會贏得世人認同他的道德力量、頒個獎給他,以泱泱大國自稱的中國竟然不惜恫嚇另一個國家,妳中國又何其可憐!何其脆弱!是的,中國的經濟強大了,是世界第二大經濟強國,軍事力量也威猛了,但一位書生的道德力量卻把妳嚇怕了,妳多麼窩囊啊!

中國,當妳還未有普世認同的人權、法治、道德、民主和宗教自由,妳只是個流氓國家( pariah state)而已,妳還不是文明世界族群的一部分。無論妳的經濟、軍事實力有多強大,要成為文明世界族群的一部分,妳需要的不是強大的國力,而是認同文明世界的價值觀。
國與國之間的關係猶如人與人之間的友誼,我們不會因為某人有財有勢便認定他為摯友。我們願意跟某人交朋友,那是因為大家分享類似的價值觀、相若的是非感,有共同的話題和喜惡,因此彼此了解、信賴,和睦相處。利害的考量無疑往往左右國與國之間的政治關係,不過即使是這些考量也是建基於一些共同的信念、共同的價值觀的。
好些西方學者、記者和企業家不都大讚中國的經濟奇蹟,推許中國由專政和自由市場媾合的政治架構比民主資本主義更為優越嗎?是的,好些西方過客都在傳媒大肆稱讚中國,但他們的讚頌都是以經濟數字為理據,完全抽離了中國人民的感受。

假如你問他們:「你願意當沒有人權、民主、自由、法治、道德和宗教自由保障的中國人嗎?」他們又會怎樣回答呢?他們憑死的數字讚頌中國,而不是以有切身之痛的中國人為出發點評論中國,那麼一來這些過客說了些什麼又與我們有什麼關係?
踏出了社會主義的廢墟而忽然置身於繁華的市場經濟,更又暴發起來、紙醉金迷,這又怎不令中國人陶醉於有社會主義特色、表面上效率高,但道德淪亡的市場經濟奇蹟?我們中國人真的是瘋了,瘋了的人只會走向滅亡!
社會主義已然破產,這個概念已蕩然無存,苟存下來的是唯物主義的幽靈。所謂有社會主義特色的市場經濟,只不過是一頭用唯物主義的幽靈取代資本主義的靈魂、配合上資本主義 laissez-faire自由放任的怪物而已。

社會主義無神論是沒有道德基礎的,有的是唯物的科學量化的因果考量,一切都以看得見、觸得着和量得到的東西方為真實;而道德、誠信和善意等看不見、觸不到、量不到的價格都是虛假的。故此在所謂有社會主義特色市場經濟的中國是沒有道德、誠信和善意的,那是個為極端的森林規律當道的社會,是個殘酷而危險的社會,這樣的社會最終會走上溫家寶總理說的死路。
完全自由放任的市場機制是殘酷的森林定律肆虐的社會,而非真正的資本主義社會。有道德規範的自由市場約束弱肉強食、爾虞我詐的劣根性。
受道德規範的資本主義社會建基於誠信,因為誠信簡化交易、加強效率;這樣的社會講求相互合作,故此人與人之間的善意不可少;而這個善意也彌補了市場資源分配不均的缺陷。故此誠信與善意是資本主義的靈魂。唯物主義沒有這樣的靈魂,而是一頭抽離人性的科學怪物。
不幸,這也正是今日中國的處境。要拯救中國,以免她走上溫家寶說的死路一條,有良知的中國人便必須像劉曉波那樣拿出道德勇氣,向專政強權說不!劉曉波的道德力量之所以這麼寶貴,正正因為他喚醒了我們的良知。他是我們的良知使者。他:

我,站在這裡
代替另一個被殺害的人
沒有別的選擇
在我倒下的地方
將會有另一個人站起
我的肩上是風
風上是閃爍的星群

北島
他就站在我們面前,給予我們希望,讓我們站在他的肩膊上,乘風做那閃爍的星群!

黎智英

做到底是可敬的 – Air New Zealand

最近出席的幾場博客活動,該以ANZ在威靈頓街Tasting Wine Bar辦的那場最難忘。理由很簡單,因為參與者一律先飲三杯,還要是產地不同的紅白酒,雖不至面如重棗,幾分醉意卻少不免。我想,欲試幾百元一杯的貴酒,Tasting Wine Bar是個不錯的去處。

主人家告知,當晚主題是「What can we do for you?」,馬上想起過去一些的經驗特差的飛機旅程,經常出差的朋友也經常投訴某家本地航空公司的空服態度奇差。我以為,要真的做到What can we do for you,其實也挺不易。

在我看來,能夠真正提供專業的客戶服務的企業及其從業員,都是可敬的,能把客人的問題看成自己的問題,很困難的;因為需要某程度上自我犧牲,而大部分人都沒有這種敬業的犧牲精神。這跟黎智英說過的工作態度有點似:工作的目標就是解決困難,困難從來都是不如意的。我的註解是,觀受是苦,人生不如意的十常八九。有機會,我也想乘搭ANZ的航機,雖然我不大喜歡坐飛機。

話說到這裡。說到底,大家都有機會乘搭ANZ,看看他們的空服會否真的問你「What can we do for you?」2010年10月31日之前到 http://www.airnz4u.com/hk 提交願望,便有機會免費獲得8天紐西蘭雙人旅遊套票,留個言吧,希望在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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